況且身為子女為父母著想,乃是本分,以后這事,我自有主張,一定會有交代。不會讓你真的只是一個私奔之名。”
聽到這句話,趙敏只覺得巨大幸福包圍了自己,她臉上泛起一道迷人的紅暈,月光下,更加光彩照人。
“可是,這樣很難,也很危險!”趙敏聲音輕忽飄渺。
云長空目不轉睛望著她,曼聲道:“敏敏你知道么,我其實從不怕危險,因為我從小就有一個英雄夢!”
趙敏道:“怎么叫夢呢?你就是天下最大的英雄。”
長空笑了笑道:“為什么說是夢呢,是因為我知道英雄的出現,都伴隨著動亂與不幸。
可我自己既沒那個能力,英雄的結局也都不怎么好,所以我崇敬英雄,卻不想當英雄。
但是那些英雄人物驚心動魄的俠義事跡,那些出神入化的武功傳承,他們的威名真是讓人如雷貫耳,我又難免心生向往。”
趙敏覺得他說的太深奧了。這是絕大多數人所不能理解的。只有思想深邃,有獨立見解,獨立思考的人,才會有這種思想境界。
趙敏微笑道:“你不用崇敬向往任何人,你將屠龍刀攬在自己身上之舉,你就是最大的英雄!”
云長空凝視著她,徐徐道:“要說這算一件英雄事,那也是你造就的。”
“我?”趙敏聽聞,喜形于色:“我還這么厲害呢?”
云長空哈哈一笑,忽然柔聲道:“你那天跟我說,張無忌有什么稀奇,就這一句話,讓我撥云見日,豁然開朗。
我就想著我云長空身懷少林絕技,全真絕學,丐幫神功,視天下英雄有如無物,普天之事,何足為難,何足為懼?何必將希望寄托在旁人身上?”
趙敏有些糊涂了,她平時聰明伶俐,機變百出,但今日不知怎的,竟顯得甚為拙訥道:“小女子愚鈍,還請夫君明!”
云長空搖頭道:“此事屬于我心里一個秘密,不可明啊!”
趙敏聽了這話,癢在心里,眼波流轉,說道:“你對我還如此戒備?妾身無非是想分擔一份你肩上重擔而已。”
她眼眸如水光漣漣,云長空瞧在眼里,心中憐惜發生,突然領悟了一個道理。
“英雄難過美人關,不是英雄不爭氣,而是美人上手段,實難讓人頂的住啊!”
突聽金花婆婆道:“該走了!”
“好!”
云長空松了一口氣,他昔日對滅絕師太說要娶周芷若,皆因她給張無忌安排了美人計。那么也想試試,自己有沒有資格,這才引出一場鬧劇。
那周芷若他不喜歡,尚且如此,又豈能不以趙敏做比呢?
有時候,人出現的時機,真的很重要!
云長空各方面未必勝過張無忌,可他的出場順序,卻甩了張無忌幾條街。
張無忌淪為旁人盤中餐,生死不由己的時候,云長空已經單挑天鷹教,萬眾矚目了。
他人又英俊,有情有義,忍辱含垢的胸懷,哪個懷春少女能夠抵擋?
趙敏與云長空一番傾談,好不盡興,想到今晚他還要去光明頂,只好作罷。
云長空牽著趙敏進了山洞,就見火光照射下,小昭眼神是那么憂郁。
幾人用飯,云長空也見小昭坐在一旁,偶瞥自己幾眼,蛾眉緊鎖,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
趙敏不覺起了玩心,笑道:“小昭,你老瞧我夫君作甚?莫不是你也喜歡上他了?”
金花婆婆美目一瞪,伸手欲打,然后手至半途,忽又放下,喝道:“你少貧嘴!”
趙敏笑道:“你這么兇干嘛?”
小昭徐徐道:“云相公威震寰宇,小女子只有敬畏之心,豈有他想?”
云長空察覺出了不對,但也不知為何,總之應該不會是自己與金花婆婆的事露了,畢竟自己一路上,也沒和金花婆婆展露過親密。
……
星光暗淡,云長空與金花婆婆一身夜行衣打扮,與兩女告辭,向圣火峰奔去。
趙敏與小昭見兩人身如輕煙一般,消失在了叢林里,可是夜光在她們緊鎖的眉頭灑下了一點陰影。
誰知道會有什么風波?
兩女都是博學多才之人,深知哪種勝利又不需要付出代價呢?
兩女發了一陣呆,小昭忽道:“趙姑娘,我有事求你!”
趙敏道:“怎么?”
小昭嘆道:“我母親與云相公究竟是什么關系?”
趙敏不禁一怔,臉上發熱,滿是紅暈!
云長空對她說起與紫衫龍王詳情,對結下肌膚之親也毫不遮掩,但其時他走火入魔,心智失常,實在算不得甚么錯處。
況且趙敏思念云長空,情致繾綣,與他能夠結為連理,更加歡喜得一顆心要炸開來一般,對這無心之失,根本沒放在心上。
可小昭如此一問,卻讓趙敏想了起來,她又覺得羞澀,也覺得難以回答了。
然而小昭開口,雙眼就沒一刻離開過她的面龐。
趙敏臉上那種尷尬的表情,盡收眼底,小昭胸中頓覺酸楚:“原來她與云長空真有不可告人之事。”銀牙咬住下唇,幾乎要落下眼淚來。
趙敏見她雙眼通紅,心中一陣慌張,也不由有些酸苦,她難道愿意自己情郎被別的女人吃了,但小昭一哭,我見猶憐,連忙道:“你不要胡思亂想,他們沒有什么!”
小昭氣道:“你當我傻嗎?云長空千里迢迢,帶著面具,還不是為了不讓人知道他是誰,以他的盛名威望,為了一門乾坤大挪移,何至于此?
我媽為何又對我說,云長空已經與你成親,讓我要控制住情欲,不要跟他接觸,這是為什么?”
小昭越說越激動,終于止不住淚水滾落,急忙伸袖擦去。
要知道,情之一字,來去無端。
云長空練了佛門內功,要摒棄七情六欲,不起愛念,不生嗔怒,然而這情欲卻是生有俱來,任誰都摒除不得,所以他一見黃衫女就撩撥。
后來的周芷若、趙敏,他都有一種與對待他人不同的態度。
對趙敏的刻骨相思,心無了局,也大受感動,情意自生。
這小昭正值妙齡,以前從未與年輕男子接觸。可云長空的突然出現,好像風馳電掣一般。
他神功法相的英武嚴峻,和藹可親,溫柔嬉笑,與他個人早就融入一體。
這種神奇,在小昭心中揮之不去,不知不覺間,老是向金花婆婆詢問他的事。
金花婆婆是過來人,眼見女兒好像對云長空生了情意,這如何能行?
自然要阻攔,對女兒說云長空風流浪蕩,毫無責任,反正就是不好云云,
然而小昭與云長空一路幾千里走下來,她壓根沒見過云長空風流浪蕩在哪,反而時刻照護她們三女。就是對自己連一句調笑之也沒有,那么母親說的這風流放浪在哪了?
她心里一埋下懷疑的種子,再結合云長空對待杜家夫婦,以及西涼三劍,再要將屠龍刀之事攬在自己身上,那種氣魄與俠義之心,怎么會毫無責任?
她越思索越覺得,云長空所為一切,都是為了母親與自己能夠得到乾坤大挪移心法。再結合母親對自己的告誡,她覺得兩人有不可告人之事了。
趙敏對此,也只好將云長空與金花婆婆之間陰差陽錯的事告知了小昭。
小昭得知就里,那是又喜又悲,又心酸又自憐。
……
繁星滿天,昆侖巍巍。云長空內功冠蓋武林,金花婆婆輕功超群,兩人身形如風,落地只如落葉,尋常人根本不會覺察得到。
金花婆婆屬于故地重游,明教各地好多崗哨,對于她形同虛設。
兩人可以看到各個地方,都有人影臥伏。然而哨兵卻無法發現兩人,可這里地勢險峻,兩人不斷跳躍,忽高忽低,忽近忽遠,越上越高,奔了兩個時辰,就見冰凌雪霧,皚皚白雪在月光照射下虛幻出白銀色澤,風聲呼嘯。
云長空道:“還有多久才能上去啊?”
金花婆婆向右側一座山峰一指:“上到頂就行。”
云長空眼見這峰頂高聳入云,險峻巍峨,長嘆一聲:“夠牛!”
兩人向那山峰急奔過去,倏忽之間已到峰底,再次向上,這一上山,又走了兩個多時辰,天色都快亮了。
長空道:“不能再走了。”
金花婆婆點了點頭,目光游離不定,忽道:“跟我來。”
兩人進了一處山洞,打坐運氣,恢復精力。
為了防止被人發現,這光明頂根本不是一天能夠上的去的。
晚上,兩人吃了點干糧清水,再次出發,進入了一個山腹中的隧道,走了大半個時辰,才出來,又開始爬山。
前后走了五個隧道,左折右轉,前面豁然開朗,就見這云霧繚繞之處,有一座連綿起伏的大宅。
金花婆婆道:“這就是光明頂!”
云長空第一次看到了,鬧得江湖上腥風四起,血流漂杵的明教總壇。
他有些驚呆了,不是沒見過這種氣派,
而是這里雕梁畫棟,飛檐翹角,得花費多少物力人力,原劇情中還被丐幫率眾一把火燒成了白地。
嘖嘖,長空有些心疼了。
忽然,一陣鳥羽劃空之聲,掠頂而過。
云長空隨手撿起一塊山石,一抖手,疾向一只飛鳥打去。
嗤,一只雪羽健鴿應手而落。
金花婆婆飛身縱起,接在手中,分開鴿羽一看,說道:“十萬火急!”
云長空心道:“前世老聽說,江湖之上,有飛鴿傳書之事,今日給我遇上了!”
兩人躲在一處假山后面,
金花婆婆在健鴿翼下,有個寸許長短的竹筒,竹筒上畫有火焰飛騰之狀,她捏碎后,出現一卷白紙。
展開一看,只見上面寫道:“少林、武當、峨眉、華山,崆峒,丐幫,兼程趕往昆侖山,另有無數江湖群雄共赴前來,謹此奉復。”
下面并未暑名,卻書著一個火焰圖樣。
金花婆婆幽幽道:“這傳了三十三代的教派存亡絕續,竟然在你一念之間。”
長空并不謙虛:“那你得好好謝謝我!”
金花婆婆白了他一眼,飄身而去。
長空急忙跟上,兩人輕功太過高妙,足不履塵,如一縷青煙,毫無聲息。
金花婆婆朝著一處屋子飄了過去。
突然聽見一聲笑,兩個侍女模樣的少女,沿著走廊裊裊而來,其中一個說道:“姐姐,小姐今天心情壞極了,你可要當心。”
另一個說道:“大小姐雖然平時兇了一點,但今日不知怎的……”
金花婆婆跟在兩個侍女后面,又轉了幾道彎,兩個侍女走進了一座單獨院子,院子中花卉暗香浮動,但見西廂房窗子中透出燈火,
兩人躲在一株花樹后面,就聽一女子發聲道:“爹啊,你說了這么多,咱們這次該為娘報仇了吧?”
一個男子道:“不悔,你休息吧!”
咯吱,房門洞開,一個身穿白色粗布長袍的中年書生,走了出來。
云長空與金花婆婆都沒有伸眼去看,以免被他察覺。
就聽那少女道:“爹,女兒不送你了。”
那中年書生嗯了一聲,出了院子,
金花婆婆才冷冷道:“楊逍,其心可誅!”
長空道:“怎么?”
金花婆婆道:“這里乃是昔日陽教主夫婦居所,楊逍竟然讓女兒居住,大逆不道!”
長空微笑道:“都一樣,明教的人又有幾個不是大逆不道的。”
金花婆婆伸手猛然掐住云長空腰間軟肉,痛的他身子一躍,輕如羽毛,悄無聲息落在了屋檐上。
(本章完)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