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重陽都知道全真七子學藝不精,縱有九陰真經、先天功,非但不能克敵制勝,反而是殺身取禍之道,這才將之外流,
你學他的武功,卻又不知。
想當年郭靖郭大俠天下第一,可什么結果呢?他在襄陽城,蒙古不知派了多少人去下毒暗殺,卻都被他識破抓住,跟他一交手,也都是圍毆!要么就是抓他妻女,利用百姓。
云少俠,你該明白,不是習武之人不重名,但若重名的結果,就是將自己腦袋送上屠刀,這名不重也罷!
試問,當年你十一歲殺了殷無祿,你那時難道會想著與他光明正大嗎?”
云長空哼了一聲。
他縱不愿承認,卻也明白鮮于通說的不錯!
自己的確是仗著武功與先知優勢,有些冒進了,隨著自己每一次的勝利,就會讓他世間的人恨自己一份。
這也不是他惡意揣度他人,而是這種心理與“仇富”一樣。
本來大家也都知道世上有貧富差距,未必所有窮人都會仇恨富人,但這個富人還他媽的“炫富”,那就必須討伐,必須追根糾低。
如同自己隨著在江湖成名,每一次都打破世人認知,導致人人都在猜測自己的武功師承與來歷!
無論是說少林,還是武當、九陽九陰,就是想給自己打上來路不正的標簽,從而毀掉自己!
人性黑暗,無可厚非。可這終究是自己失去了謙虛謹慎之心。
古往今來的武學高手,想想十六歲的喬峰,還沒拜入汪劍通門下呢。
十六歲的王重陽整天知乎者也呢,
十六歲的郭靖,還被尹志平毆打,被黃河四鬼拾掇呢!
十六歲的楊過被藏邊五丑追的需要將洪七公拋下懸崖,
十六歲的張三豐,被少林寺追的坐桶跑路,躲入深山。
可自己這個十六歲的人呢?
儼然已經成了江湖第一人!
行事太高調了,打破了所有人認知,自然引來了惡意,也惹來了覬覦。
可最操蛋的,還是自己本身神功未成,他如今修煉“羅漢伏魔功”,任督二脈的真氣無法貫通,不能隨心所欲,毫無阻礙的快速流轉全身!
或許神功大成,也不至于落得如此局面。
而天鷹教這么多人到了漢水,都沒武當派出來,或許也肇因于茲。
云長空聽過好多次人拿自己與宋青書比,還說宋青書不配與自己比!
縱然這是事實,可這家伙心胸狹隘,仰仗父親乃是掌門,師伯叔們都知道他是下代掌門,也讓他幾分,在武當山權力極大,若是收到這消息,按住不報,也不無可能。
云長空反思自己,幽幽嘆了口氣,說道:“當初我就該與殷無福、無祿他們拆個五百招,與殷野王打個八百招?!?
“所以??!”鮮于通見他甚是悲憤:“你落到今天這個地步,全是你自找的。
我要是你,當初和殷無福無祿過五百招,遇上殷野王怎么也得千招開外,再在關鍵時刻,險勝一招,這樣一來,你雖然也是無可比擬的天才,但人人也可接受,以殷白眉獨抗六大派的氣度,自然開開心心與你比武了。
這就叫人無遠慮必有近憂?。 ?
云長空心中有氣,冷笑道:“我要跟你一樣,練這武功有屁用!”
鮮于通笑笑,淡然道:“年輕人嗎,都講究什么快意恩仇,有點本事就愛顯擺,這是通病,非閣下所獨然。
呵呵,卻又哪里能懂韜光養晦,才是處世之道。
你今夜殺的夠痛快了吧,但你也在告訴世人,你云長空的的確確是天下無敵,以后對付我,要是擺明車馬,人多欺人少,那也不行。
那么就只能乘人之危,下毒暗算了。
所以啊,我就一直遠遠看著,跟著,
當然,你的神功大法,我也必須得之而后快!
你該明白,權力、美色,是個男人都愛,權力美色我都有,但還不夠大,不夠多,這就需要閣下幫忙了。人哪有一直長勝不敗的,今天你該知道了吧?”
鮮于通說的得意極了,讓他不禁想到了昔日同門師兄,對方武功人品都勝過自己,極得長輩看中,可哪又怎樣?自己還不是害死了他!
還嫁禍給魔教!
鮮于通越想越是得意,哈哈大笑,但眼中寒光閃動,盯著云長空。
他忌憚云長空,又不想殺之,只想其暈厥過去,自己遠遠砍掉他的胳膊手腳,再炮制于他。
此刻就是再給云長空出手機會,好知道對方虛實。
他若不是為了奪功,只為殺人,有的是辦法。
云長空心道:“今日不殺此賊,如何咽得下這口氣!”
可他知道自己此時勁力極弱,剛才運用不多的真氣全力逼毒,好不容易將毒素裹住,但若對鮮于通出手,兇險絕倫。
畢竟對方也是高手,稍有不慎,對方勁力傳至自己身上,震動真氣,毒素失去控制,盡數倒流,侵入周身大穴,這么一來,必然死無葬身之地。
云長空冷冷說道:“你覺得我就一定得受你擺布了?”
鮮于通微微一笑,道:“在下自知淺薄,武功不是你的對手,也比較怕死,生怕你跟我拼命,是以站在洞口,隨時退出?!闭f著還往后退了一步,
折扇輕揮:“不過嗎,在下對毒還略知一二,你所中之毒乃是見血封喉的劇毒。
你以神功將之逼入左臂,用真氣裹住毒素,一時無礙,也有一戰之力。
所以啊,我沒想跟你打啊,我跟你說話,就是讓你時刻防備我的暗算,不給你逼毒的時間。
只要時間稍久,毒素自然竄入經脈,不僅一條左臂會因毒力而枯萎,你仍舊免不了毒素竄心,那時候大羅神仙也難救你!”
云長空一股怒氣如火焰升騰,身子滾熱,雙眼赤紅,似要爆炸開來。
鮮于通一瞬不瞬注視于他,溫道:“云少俠,且不可逞匹夫之勇,全真教三教合一,救人濟世,你將先天功傳給蕓蕓眾生,正合法義,你挾技自珍,誤了性命,不是智者所為哪!”
云長空與鮮于通對視了半晌,才吐出一口氣,說道:“好,我給你先天功!”
說著右手顫巍巍的伸向懷中,但卻頹然無力,說道:“你自己來取吧,我實在沒有力氣了。”
“哈哈……”鮮于通卻是紋絲不動,哈哈大笑道:“云少俠云少俠啊,你當我是三歲孩子嗎?
你出門在外,會將武功秘籍帶在身上?
你是不是想等我近前,你再出手殺了我?這手段多年前,我就玩過了!”
云長空心頭一凜:“這賊子竟然如此奸猾!”
他就是想騙對方近身的,可人家死活不上當,如之奈何?
很是不屑道:“你這種慫貨也能當華山掌門,真他媽瞎了眼!”
鮮于通注視于他,慢慢道:“你不用氣,我今天就告訴你,古往今來,大丈夫都是斗智不斗力!
而立足江湖,武功只是最基本的,最重要的而是智謀。
像你這種將仇恨,血氣看的太重之人,注定都是別人的提線木偶?!?
云長空看向鮮于通,說道:“好,那我默給你,但我現在中毒太深,得用功逼點毒出來,否則我就死了。”
“好!”鮮于通折扇一收,微微一笑:“那就砍下你的右臂吧,你此刻中毒太深,血流的越多,毒越輕。你放心,我華山派的玉真散效用如神,你不會失血而死的?!?
云長空呼吸急促,感覺心跳如雷,只見鮮于通目不轉睛盯著自己,面露詭笑。
長空心往下沉,驚怒道:“你……你……欺人太甚!”
鮮于通陰險險一笑,淡然道:“在下也不想如此,怪只怪你武功太高,而且你工于心計,你給我一門假的先天功,那也不是不可能。
我為了以后能夠隨時向你請教,只好不得已而為之了。
你放心,在下身為一派掌門,而有信,你只要告訴我真的神功大法,你雖然殘了,我也當以覆滅魔教為己任,為你報此大仇!”
云長空氣急反笑:“你還能再不要臉一點嗎?”
鮮于通淡淡一笑,折扇輕揮:“你武功勝我多多,智謀卻是差多了。
你此時憋著一口氣,就是想讓我近身,你好殺我,我心知肚明,但最多吐血裝暈,等我上前查看,可我不會,我會先用暗器,打斷你的四肢。
你若真的毒發暈倒,我仍舊會打斷你的四肢,否則我不會近前一步,試問,你還有什么招?何不痛痛快快,干干脆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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