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空心想:“這他媽的是死士嗎?還服藥?”
尋思著,一股江風吹來,腥味撲鼻,云長空腦子一蒙,手腳發軟,踉蹌后退,原來這些人身上已經是毒了。
就在此時,騷亂的人叢中鉆出數十人,有旅客、有商賈、有腳夫,擁身撲上,刀劍齊施,群狼噬虎般向云長空攻去。
云長空吃了一驚,心想:“原來都他媽沖著我來的!”一提真氣,身子異樣已經被祛除了,怒道:“好!老子今天就大開殺戒!”
手上長劍如風似電,迎了上去,登時血光暴現,慘叫連連。
云長空內力之深,早至摘花飛葉皆可傷人的境地了,手中寶劍又是切金斷玉的利器。
長劍圈轉,不是對方兵刃被砍斷,就是劍人帶刀。
只聽“叮當咣啷”脆響,只見血花綻放之景。
云長空右手長劍,左手駢指如劍,一長一短,霎時間,不知有多少身軀,仰天倒下。
血雨噴撒,觸目驚心。
但隨著這些人倒下,突然間“嗖”的一聲尖厲的聲音劃破長空。
一枚響箭射上天空,隨即從四面八方射來密集如墻的箭矢,似乎決意要將碼頭上的所有人射成刺猬。
就在響箭升空的剎那間,又不知道從哪里鉆出來百多人來。
云長空身子一晃,躲在一些人身后,那些人看清楚這一切后,從呆立木雞,轉眼就被一只只強弩射成了刺猬。
云長空雖然有人身擋箭,卻也不能擋全,撥打箭雨,怎料這些箭矢力也不弱,撥打之下握劍手臂都震的發疼,因為實在是太多了。
可他已無暇思考,也不能閃避,不然再來幾輪箭雨,必定死在這里!
云長空大喝一聲,他腳下如轉旋風,將這些人一頓飛踢,射向人墻,
以攻還攻,人也緊隨其后,將生平學到的輕功發揮至極致,真如離弦之箭,疾風也似的射去。
“好小子!我看你能頂幾輪?”
一人大叫道,嗖嗖嗖……百余弓箭再次齊射。
云長空長劍舞成光圈將自己罩住,撞進了箭陣之中,劍虹急速吞吐,不許對方有喘息機會。
血肉橫飛,頭顱、四肢此起彼落,嚎叫聲、慘叫聲、兵刃交擊聲交織一處。
此刻江岸上來了很多人,不乏殺人如麻之人,但見到這人命低賤如草芥的一幕,也是膽戰心驚!
一批批人倒下,另一批人前仆后繼,云長空雙眼閃射著冰冷的光芒,一劍連一劍宛如長江大河滾滾而出。
充分顯示著這種奪人魂魄的氣勢,然而他的對手武功不及他,可各個都是有攻無守的拼命招數,雙眼血紅,一副慷慨赴死的神情。
人人都知道雙方都殺紅了眼,這一陣驚心動魄,令人目眩的兇狠殺戮,見者無不心膽俱寒。
過了良久,就聽一聲厲喝:“好小子,九陽九陰神功果然不凡,我看你能撐多久!”
“撤!”
剩下十余人轉身疾奔而去。
場上只有云長空一人了。
他長劍杵地,青光瑩瑩的長劍,從劍柄直到劍尖,有一線極亮朱虹,血槽上青朱交輝,好似紫色,奪人心魄。
云長空更是一身血紅,他覺得吹來的風帶著暖意,因為身上的血是熱的,
他不知道殺了多少人,反正整個碼頭都是人!
嗯,不能說是人,因為有些沒了腦袋,有的腰脊斷了,有的肚皮裂開,肝腸往外流,有的胸部炸裂,有的肺葉已爛,躺在地上仍在抽搐。
云長空也不知道是呆了,還是傻了,反正覺得頭昏腦漲。
“小心!”一聲脆喝,驀地里白光驟閃,兩柄長刀已從地板伸出。
云長空左足踢出,當啷啷一陣碎響,長刀節節寸斷,大量木版鋪設的碼頭竟震了一下。
嘩啦一聲,兩道黑影沖破木板,激射而出。
云長空一掌揮出,咔嚓一聲,一個重重撞在一艘烏蓬船上,嘩啦啦一聲,船被撞出一個大洞,艄公驚叫不已。
嗤的一聲,云長空劍光疾閃,斗大頭顱飛了起來,無頭尸體仍急速前沖,“嘭”一聲大震,摔倒在地。
這時又有兩道黑影鉆將出來,兩把劍瘋狂地刺來,急如星火。
云長空出劍更是捷逾電閃,劍氣聲如龍吟,哧哧兩聲,兩人中劍,仍舊撲向長空,雙手環抱。
長空飄退數丈,兩人撲通倒地,
云長空面如白紙,他感到冷氣從心底發出,傳遍全身,冷得渾身發僵,幾乎麻木了。
“瘋子!”
“這都是一群沒有人性的瘋子!”
他喘著粗氣,運氣調息,調勻體內氣血,他知道這些人不是為了什么九陰九陽,這是為了殺自己來的!
要武功秘籍,不該上手就殺人!
突然人叢中奔出三名腳夫,大叫道:“兄弟啊,兄弟啊!”
他們趴在幾個中了毒針的人身邊大哭著,突然一起起身,沖著長空叫道:“你還我兄弟命來!”
云長空看也不看,執劍微揮,紫色精光閃處,便把三人分為六段。
當當當,三柄藍汪汪的短刀,也隨之掉落。
有幾個腳夫對視一眼,溜之大吉了。
他們知道云長空殺瘋了!
誰這會近身,就是死!
云長空心往下沉:“這些人悍不畏死,又一身毒器,什么來路?魔教,元廷?”
云長空吐出了一口濁氣,他剛才有些頭暈,這口氣吐出,立刻精神大震,但此刻卻只覺的血腥撲鼻。
他將頭上斗笠一扔,轉頭四顧,朗聲說道:“云長空在此,無論是九陽真經,九陰真經,老子這里都有。誰想拿就來!”
他也來了脾氣,當年王重陽手拿九陰真經,普天下都知道,怎么沒人敢去找他要?
都是爹生娘養,又懼誰來?
云長空性格中帶著一股狂狷之性,行事比較意氣,此刻也不管不顧了。
大不了死在這里,誰怕誰?
岸上此刻早就聚集了很多人,未料到這少年如此厲害,卻聽有人朗聲笑道:“果然盛名之下無虛士,云長空云少俠,的確不凡。”
長空轉頭看去,但見一個中年文士手揮折扇徐徐走來。
聽聲音就是適才提醒長空“當心!”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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