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頭身邊一個漢子喝道:“這位便是巫山幫梅幫主,名諱上石下堅。”
云長空見這老頭眼中神光湛湛,氣度極是威嚴,應該是有點身份,但聽了巫山幫,想到那個叫花子暗算自己,冷哼了一聲:“梅長蘇,石中堅,我倒是聽過,梅石堅,卻沒聽說過!”
此話一出,眾人無不變色。
梅石堅名震天南,是云南武林中響當當的人物,不知道有多少人仰望他的威風,在整個江湖之中,那也絕對是無人不知。
可云長空卻來了一句沒聽過,這簡直就是蔑視到了極點。
梅石堅心下自是極怒,抱拳道:“早聞云少俠武功高強,性格狂傲,區區這次就是專程恭候大駕,今日一會,也算運氣不小?!?
云長空冷笑道:“我有要事在身,沒時間與你扯閑篇!”
梅石堅聽了這話,雙眉一軒:“在下大兒子死于謝遜之手,閣下與殷白眉有梁子,那咱們都是同道中人,同仇敵愾,此去黃鶴樓,梅某愿與閣下同往!”
當年謝遜之所以在武林中大肆作案,必定留下“混元霹靂手成昆”的名字,就是為了發動武林將他師父成昆給逼出來。
所以被害之人不是一派掌門,便是交游極廣,身有靠山的人物,每件案子牽連人數甚眾。這梅石堅兒子能被殺,也足見他勢力確有不凡之處。
一句話,邊角料人物,謝遜看見,都不稀罕殺,那叫死在人家手里的資格都沒有。
然而云長空聽了這話,朗朗一笑,看向那條黑蛇,微微冷笑:“這玩意兒認識嗎?”
梅石堅嘆了口氣,道:“不瞞閣下說,這賀老三以前是本幫中人,但因行事不檢,早就被我逐出幫會了。這次也只怪我來遲了一步!”
長空哦了一聲,呵呵笑道:“原來是臨時工干的,合情合理,那就沒事了?!鞭D身就走。
“且慢!”梅石堅音如洪鐘,入耳鏘然。
長空腳步一停,道:“我不買你這假人情,你還真不準備要臉了?”
梅石堅不禁大怒,說道:“姓云的,你賣的哪門子狂,你在我眼里看來,只是條未成氣候的小泥鰍罷了,神氣什么?”
云長空緩緩轉身,右手伸指一勾:“來,你看我能不能打死你!”
梅石堅滿臉通紅,大喝道:“久聞云少俠名重武林,今天咱們就印證一下!”
“印證?”云長空冷笑道:“今兒個我就不給臉!你敢出手,我就要你的命!”
武林中人,無論武功高低,對于“名”都看的極重。
梅石堅一幫之主,再也按耐不住,大喝一聲,呼地一掌,拍向云長空。
這一下發難來得好快,云長空但覺一股洶涌澎湃的掌力洶涌而來,兩邊圍觀之人的衣袂,都隨他掌風飄動。
站在云長空身邊的兩位武學好手站在側面,都覺胸口閉塞,急運內功相抗。
云長空卻是從容不迫,笑道:“好家伙,有一手??!”抬起右掌,當胸一攔一送,只聽得一聲巨響,
梅石堅魁梧的身子直接飛躍起來,猛向他的馬匹撞去。
砰,人馬相撞,響起一串骨骼碎裂之聲。那馬一聲長嘶,橫飛出去,撲通倒地,登時斃命。
梅石堅委頓倒下,口吐鮮血、掙扎不起。
所有人都沒想到這一幕,都竟如中魔,動也不動,兩眼直瞪著長空。
世人皆道云長空了得,卻也沒想到這個厲害法!這豈是人力乎?
“噗!”梅石堅又是一口鮮血直噴而出。
“幫主!”
同來的五人這才一起撲上,但見梅石堅好似爛泥一般,從手臂到脊骨都折了。
云長空眉頭微蹙道:“這也怪不得我,誰讓你功力這么厲害呢!”
原來梅石堅這一掌用足了生平之力,可對掌之事,最怕的便是掌力不及,給對方迫了回來。那是敵人之力加自身之力,根本無法抵擋。
梅石堅便被云長空將自己掌力全數送還回來,這才身敗人亡。
要說是云長空殺的吧,的確是。
可他要不這么狠,全力回歸時也不會讓他如此凄慘。
突聽一聲爆喝:“我跟你拼了!”五名巫山幫眾挺身躍起,向云長空猛沖而來。
云長空心想:“不知死活!”
突見這些人雙手紛紛揚揚,一團黃霧也似得東西,向長空撲到。
長空腳下一點,向后飄出,他雖不知何物,但一定不是好東西。
果然黃粉一撒,江風一吹,撲通撲通,幾名圍觀群眾當場栽倒,口吐白沫。
巫山幫稱霸東川,威震云南,本身武功只是其次,靠的就是用毒。
這些毒粉只要吸入鼻中,必然周身酸軟,聽由宰割了。
云長空眼見這伙人大庭廣眾之下,用出此等手段,殺機斗生。
這五人一邊撒毒粉,也各自雙腳猛蹬,騰身而起,向著云長空沖擊而來。
他們眼見云長空武功太高,毒粉難傷,均向他身子猛撞而去,心想自己口中含著解藥,只要有一人近身,他身在空中,無論怎樣出手,終究得落地換氣。
這一落地吸氣,毒粉飛揚之下,他必然吸入口鼻,定然中毒。
云長空凝神出手,嗖嗖嗖,每一指都點中五人胸口,這幾人還未近身,便身子僵直,撲通落地。
云長空卻也其勢不能再飛,當下落地,足尖點地,就要借勢飄開。
“當心!”人叢中一聲驟喝,云長空余光到處,一道雪亮刀光從碼頭地板下激射而出,斷他右腳。
云長空身子輕飄而起,繼而鐺啷啷,長劍已經拔在手中,身子一沉,寒光閃處。
嗤的一聲,一劍插入,一股鮮血飆了出來。
云長空微微冷笑,碼頭人煙稠密,聲響紛紜,但他身具“天耳通”,什么腳步雜沓,衣袂拂動,他都聽的清楚,所以之前才饒有興趣看著他們。
只聽一人叫道:“還不動手?
叫聲方落,數道精光從人叢射出,云長空拂袖將數枚暗器掃飛。
啦啦一聲,有三人從碼頭撞破木板騰飛而起,呈品字手拿一個形如蓮蓬的東西,蓬頭小孔嗤嗤嗤,飛出十余枚牛毛細針,幽藍泛黑,涵蓋一丈方圓。
云長空腳下猛點,向后飄飛,長劍揮動,大袖急拂,蕩開細針,就聽啊啊啊,一些圍觀群眾直接倒地身亡。
這種誤傷雖非長空本意,卻也再所難免,這一下子整個碼頭的人才意識到了嚴重性,是瘋了一樣,向岸上涌去。
云長空也是怒火沖天,一退之后,繼而一進,手腕一抖,哧哧哧三響,三人穴道被封,撲通倒地。
云長空長劍指著一人咽喉:“受了何人指使,饒你不死!”
那人厲聲罵道:“呸,你當你爺爺是什么人?”
長空手一抖,嗤,那人腦袋飛了出去。
一人道:“云長空,你不交出九陽九陰,未到黃鶴樓,你就將性命送在長江之中吧!”
“哈哈……長江送長空,你娃也算有福,老子黃泉路上等著你!”
兩人說著頭一扭,口中已經流出了黑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