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因你的心性,印合了武學法意,所以如此年紀登堂入室,以窺堂奧,也就理所應當了。”
云長空聽的有些不好意思。他覺得自己武功全靠“玉玨”,什么慈悲之心,博大氣量,這和自己有關系嗎?
滅絕師太見他發呆,說道:“佛道最為上乘的武功,不在內力強弱,而在心境修養。
我就是堪不破,所以練了幾十年,也不能登峰造極。
敏君對你出劍,你若是個小心眼的人,她已經死了。誠然,你若是這樣的人,就算你有神功,再練一百年,也不會有如今成就!”
云長空自嘲道:“可別這樣說,我只是覺得我們偷聽女子說話,被她發現,她刺我也算應該,這不是我殺她的理由。”
滅絕師太默默點頭:“這就是你的可貴之處,你武功高,還能去考慮武功低的人怎么想,遇弱不欺,遇強不懼,這才是真正的謙卑慈和之道。”
云長空心想:“這尼姑這么吹捧我,所為何來?縱然要找我當女婿,也不該如此吧!”
其實羅漢伏魔功委實不是常人能夠修煉的武功,修煉起來有極大風險。不止要心性純良,更要心細如發,機敏絕倫,能夠堪破其中的復雜變化,還要有過人的見識,更需心志過人。
這看似容易,做來極難!
云長空能將武功練到如此地步,固然是因為“玉玨”,但還因自身心性非凡。
若換了旁人,即便明白修煉法門,參透其中變化,但缺少慈悲之心,絕不能發揮出“羅漢伏魔功”以及“全真武學”的真諦,更別說他總共練了五年時間,就擁有了旁人數十年功力。
就比如丁敏君適才行為,若是旁人有了云長空這般武功,又有幾個能忍住不殺?
對于云長空這種武學高手,殺人不難,能殺而不殺,這才是真正的不容易!
這體現的是心性修養,而這是修煉上乘武功最重要的。
滅絕師太善識人物,原劇情中,將張無忌、周芷若的性子看的一清二楚,才會讓周芷若上演“美人計”,就是篤定一定能夠成功。
如今與云長空一接觸,一交手更加洞明了他的心地。
適才云長空震退她一步,明明勝了一籌,可仍舊退出一步,其實就是再給自己做臉,留了余地。
以滅絕師太之高傲,武當張三豐的面子都不買,若非云長空這樣的性子,又怎么配的上被她相邀說話。
滅絕師太有多驕傲,原劇情圍剿光明頂,遇上小股敵人都不出手,只因他們不配死在自己手上。
她動手打的都是幾百上千的惡戰!
然而滅絕師太見長空聽了這話,神色淡定,更加心驚:“這少年聽了我這般贊譽,竟也寵辱不驚,他小小年紀不矜功自夸,又身穿農裝,不肆意張揚,他的心性修為已經到了虛懷若谷的境界了嗎?”
沉思間,忽聽長空笑道:“師太金口一贊,我倒是慚愧了。我只是覺得人非盡善,亦非盡惡。只要不犯我的根本,沒必要殺生害命!”
滅絕師太道:“照你這么說,人都是一樣了?”
“對啊!”長空點頭道:“就像我雖然自忖是個好人,可我也干殺人劫財之事,這就是惡行啊。
師太雖是名門掌門,德高望重,但到了某些時候,說不定也會行出不符身份之事。
這人啊,最可笑不過了。有些人披著正道外衣,干的事與魔教也沒區別。”
滅絕師太望著他,臉上顯出半嗔半怒之態:“你在說誰?”
長空笑道:“不知道,但我相信肯定有!
天道無常,善惡亦無常,說不定好人干壞事,壞人也能干好事呢,又怎么分得明白。”
滅絕師太淡然道:“那么,你殺人不因善惡好壞,只因你自身根本?”
“不錯!”長空微微一笑:“這世上的習武之人講究什么快意恩仇,或者說是行俠仗義,報國安民,我卻不然,
我就想著,人生一世,自當天地不拘,咱想做什么,旁人不讓我做,那我就殺他!
我不想做什么,旁人硬讓我做,那我也殺他,又何必去管他為人是善是惡,是好是壞!
當然,親人例外,對于善人,好人,也可以相對寬容一點,多給一次機會也就好了!”
滅絕師太嘆道:“你還真是風骨特異,不知有沒有機緣得見尊師一面呢?”
“我沒師父!”長空笑道:“硬要說,你就當神仙好了!”
滅絕師太聽得一呆,就聽長空道:“師太還有什么話要說。”
滅絕師太微微一笑道:“你看殷天正武功如何?”
云長空道:“殷天正已經老邁,出手仍舊剛猛絕倫,的確是罕見之才!”
滅絕師太道:“與他真正動手,你有幾分勝算?”
云長空想了想,傲然道:“他若無重大奇遇,我若不生變故,我想不出,我會怎么輸!”
滅絕師太心中明白,自己與云長空棋差一著,殷天正再是厲害,那也未必在自己之上。
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