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遙面紅耳赤,額上青筋突起,兩眼瞪著云長空,布滿驚怒與不信。
長空道:“我是在告訴你,你在我眼里,就是個屁。再敢充好漢,壞我好事!
老子將你扔進糞坑里,你懂的,卑鄙小人嗎,還有什么做不出來呢?”
長空出道以來,盡遇了些不怕死的硬漢子,讓他好生氣悶。
他要的是,打輸了,你就老實聽著就完了,老擺出一副不怕死的勢,他著實有些煩了!
眾人聽的卻都是一凜,趙敏更是心跳加快,暗道:“他要這樣對我,我也就不活了。”說道:“你把腳從他身上拿開!”
長空見她秀目緊蹙,便搖頭道:“你放心,他還活著。”
趙敏道:“我是說士可殺不可辱!”
“就他?”長空冷笑一聲:“傖徒一個也配稱士,他若真是英雄好漢,看我不爽,傳江湖,向我挑戰,我還能躲他不成?可他卻借你之名壞我名頭,我就得整治他!”
趙敏笑了笑,心道:“你還在乎名頭?”嘆了一聲:“你的性子真讓人琢磨不透。”
“呵呵,”長空一手按腰,兩眼望著趙敏說道:“你知道為何我要叫破他的身份嗎?”
趙敏道:“你要殺他,生怕我的人相助,又想用他的命告訴魔教中人,不要多管你的閑事!”
云長空嘆了一聲:“你的確聰明,我的心思你大半能猜到!”
“我要黑玉斷續膏,想以此聊報武當救我全家之恩,以及要讓天鷹教除名,都是出于了斷恩仇之心,從而讓自己了無牽掛,江湖笑傲。不為所拘。其他的,我的思想境界實際達不到!”
“笑傲江湖?”趙敏喃喃細語:“真的可以嗎?”
長空道:“我在嘗試啊,現在肯定不行啊,武當之恩不報,我做什么,要不被人說武當俠義之門竟然救了一個惡徒。
要么做事,出來一個武當弟子,哪怕他很討厭,哪怕我一把能捏死他,人家講話了,我聽是不聽?”
趙敏頷首道:“那我成全你,但你放過他吧!”
長空眉頭微蹙道:“這是交易,還是威脅?”
趙敏一愣,自嘲笑笑,說道:“隨你怎么想吧,我早知苦大師了不起,卻想不到他是魔教的光明使者,可在我這里,他是教過我武功的苦大師,我不能看著他死,而我不也因為他才脫出你手的嗎?又豈能知恩不報?”
眾人聽得這話,都流露出崇敬神色,玄冥二老都不例外。
“郡主!”范遙更是無比感激,說道:“你就是救了我,我以后也要與你為敵的!”
趙敏冷笑道:“我還怕你不成?下次見你,你以為我還會放過你?”
長空眉頭緊鎖,暗自發愁:“這女孩兒的確不一般,這收買人心駕輕就熟,好在她是個女子,還有戀愛腦基因,若是殺伐決斷的男人,可就麻煩了!”
正尋思,就聽衣袂聲響,三人飛身而來。
正是阿大阿二阿三。
趙敏手一伸:“拿黑玉斷續膏來。”
阿二取出一個黑瓶遞上。
趙敏看向長空:“我也要告訴你,這次是我栽了筋斗,但你也最好不要落在我的手里。”說著手一扔,瓶子扔給長空。
長空伸手接過,看也不看,腰間一塞,看向范遙:“你若要找我報仇,江湖道上隨時侯教!”
范遙氣息若縷,揚聲道:”定不叫閣下失望!”
長空笑道:“但若嘴上再不把門,我讓你想死都難!”
說著掠將而出,其他人紛紛后退,玄冥二老也忌憚他的身法,運氣護身。
長空哈哈大笑,縱上了白墻,踏瓦而去,瞬間不見蹤影。
趙敏望著他遠去,愁意涌上心頭,說道:“鹿鶴先生,你們幾位聯手拿得下他嘛?”
玄冥二老也是愁眉不展。
鹿杖客沉吟道:“郡主娘娘,此人不可以常理度之,他武功高還則罷了,可太神秘了。
他身懷少林內功,按道理,全真教徒絕不會教他武功,也不會去學,可他有。
還有這降龍十八掌,你說他是丐幫中人,他的行事不符合俠義之道,更加不可能,可這武功又騙不了人。真是奇了!”
趙敏嘆了口氣。幽幽道:“我昨夜親眼見他將金剛般若掌與大力金剛指很快消于無形,內功神奇之極,簡直不可思議。”
鶴筆翁道:“郡主,不用太過在意,云長空武功不是天下第一,可他卻比張三豐都厲害,都難纏,敗給他一陣,那也沒什么。”
方東白愁眉苦臉道:“郡主,鶴老說的對,張三豐有門人,有門派有身份有威望,好多事他都不能做,也不會做。
云長空則不然,當今武林成名的一流高手有很多,但能干出藏頭蓋臉之事的,恐怕也就只有他了。我們誰都不能寸步不離跟著你,若沒有把握一擊致命,能不惹就不惹吧!”
鹿杖客冷笑道:“不過要除他,我們也不用親自動手。”
眾人目光都投向了他。
鹿杖客一字一字道:“貪心如火!”
“怎么?”鶴筆翁怪道:“放火燒他嗎?他輕功比我們強太多了。”
“撲哧……”趙敏一笑:“看來你們也都怕了呀,呵呵……”轉身背手,飄身去了,身法甚是輕盈。
玄冥二老武功不分高下,可鹿杖客貪花好色,陰沉多智。鶴筆翁心狠手辣,當年打了小張無忌一掌,就是他。在武當山與張三豐對了一掌,也是他。
只是性子比較遲鈍,一件事須得思索良久,方明其理,所以全聽鹿杖客行事。
除了趙敏,范遙也瞬間領會了鹿杖客的意思。
(本章完)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