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空此話一出,趙敏屬下均是駭然。
“光明右使?”
作為與明教為敵之人,以趙敏玄冥二老城府之深,定力之強,心頭也均是一震。
而范遙更覺不可思議,可此際哪有余隙去想云長空是怎么知道的。
玄冥二老甫見長空這招,心下俱是一凜,昨夜他們親見長空抓拿趙敏。但此時掌風(fēng)洶涌,旁觀之人衣服長發(fā)都隨風(fēng)而動,范遙身為身受之人,更是覺得一股無形氣勁洶涌而來。
云長空這是“亢龍有悔”,使盡了平生勁力,聲勢猛惡驚人。
此刻范遙一個筋斗翻出,雙腳還未落地,就覺一股勁風(fēng)逼的自己呼吸已然不暢,自己根本就是避無可避。
范遙駭然心想:“晉陽鏢局虛有其名,云鶴名氣不小,武功卻不入流,此子小小年紀(jì)怎能如此厲害?”當(dāng)即暗運功訣,雙掌并出,要以雙掌之力對他單掌。
然而他雙掌只推前了尺許,長空掌力一道一道涌過來,已凝成實質(zhì),他雙掌再難向前推動風(fēng)波。
范遙又驚又怒,身形微矮,拿樁站定,陡地嗬嗬大叫,全身力道盡皆運于雙掌。
他只當(dāng)這一傾力而為,至少可以和對方的手掌相交,乘機施展龍虎爪擒他脈門。
怎料他就覺對方掌力好像巨浪潮汐,竟有淹沒一切之偉力,雙掌疼痛徹骨,氣血翻涌,
范遙只以為云長空武功再高,也有限,哪料想這一掌如此威猛凌厲。
但他數(shù)十年修為大非尋常,亦自應(yīng)變奇快,雖在猝不及防之際,仍是順勢身子后側(cè),腳下猛地一側(cè),身子貼地滾出丈余。
要知道降龍十八掌要求,發(fā)三留七,或者發(fā)四留六,這是正途,而長空此時氣急,就是要一掌震死范遙,并不留余力自保。
蓋因他今日差點送了命,全為“黑玉斷續(xù)膏”而來,此刻藥沒拿到,趙敏卻是丟了。
這也不是他范遙有多能耐,而是他本就是明教中人,與玄冥二老等指著汝陽王享受的人不同,這才有恃無恐,不怕傷了趙敏。
可自己呢,弄不好一番辛苦白費,這豈能忍受?
云長空上次不殺插手自己之事的彭瑩玉,是佩服他能不顧自己明教徒的身份,愿意與武林正派同仇敵愾的心胸。
范遙算個屁,還敢多管閑事,便直接用出了自己威力最大的“亢龍有悔”,要一掌震死他。
“好身法!”云長空雙掌一拍:“難怪你能從成昆手里逃過三次,逃命功夫果然了得。”
范遙聽了這話,又是驚訝,又是屈辱,長空已經(jīng)飛身而上,使出“履霜破冰掌”猛攻。
范遙知見雖博,武功雖高,內(nèi)力卻平平無奇,若與長空真正比武功招式,比變化靈巧,拆解起來,估計也能打個幾百招。
可他遇上這力大功沉的降龍十八掌,好比遇上克星。
要知道對掌乃是硬碰硬,玄冥二老的玄冥神掌,楊逍,韋一笑都接不住。
與他們內(nèi)力相若的范遙,自然也是一樣,但要真正過招拆解,與玄冥二老斗個幾百招也不難。
就是因為搏斗,可以行巧,不硬來。
然而降龍十八掌的精妙之處,在于讓你避無可避,只能硬來。
長空昨夜內(nèi)力又有進步,“亢龍有悔”水漲船高,范遙硬接之下,沒有立刻骨折筋斷,死于非命,也算他武功非凡了。
趙敏素知苦頭陀之能,見長空一掌將他打成這樣,掌力威勢從所未見,一顆心怦怦亂跳,不禁脫口道:“這是什么掌?”
“這是降龍十八掌!”玄冥二老對視一眼,齊齊出口。
“什么?”趙敏直驚得花容變色,她也聽過降龍十八掌,范遙更加知曉其威名。但他身臨其境,方才知道這掌力威猛無匹,莫可抵御。
云長空一掌沒將范遙震死,一步邁出,又是一掌拍落,勢如泰山壓頂。
范遙身體還未站直,就見他沉身追來,掌力擊下,不敢硬接,左手欲以虎爪,繞過掌勢,抓他手腕,右手以龍爪抓他小腹。
然而雙手剛一伸出,陡覺胸口氣息沸騰,兩臂酸麻,驀地手掌垂下,驟然成了廢人。
原來他腕上關(guān)節(jié)已給長空一掌震脫,可他雙手在要抵擋,卻不能抵擋之時,
那就一個結(jié)果!
死!
范遙暗道:“我命休矣!”
關(guān)鍵時刻,便聽趙敏道:“黑玉斷續(xù)膏!”
長空右手一頓,左手食、中二指并攏,嗤的一聲,點中范遙胸口“氣戶穴?!?
范遙喉頭發(fā)甜,悶哼一聲,跌趴在地。
長空也不像他多瞧一眼,看向趙敏:“什么意思?”
趙敏道:“你放了他,我給你藥。”
長空點了點頭:“如此甚好!拿來!”
“郡主!不可!”范遙咬牙切齒,神色猙獰,面容扭曲說道:“我是明教光明右使范遙,潛伏在汝陽王府,不安好心,今日有死而已,怎能如小人所愿!”
眾人見他一個啞巴開口說話,越發(fā)篤定他的身份。
“呵呵,”云長空目光一寒,一腳踏在范遙背上。
范遙好似電擊,噗的一聲,一口鮮血噴了出來,眼前一陣昏黑。
他努力抬眼望去,但見長空雙眼好似深潭,靜靜望著自己,說道:“論內(nèi)力你能接鹿杖客、鶴筆翁三掌,我都算你有本事。至于心機謀略,呵呵,在汝陽王府這么多年除了殺了明教教眾,以表忠心,你還做過什么?”
玄冥二老一直覺得苦頭陀武功不錯,對他頗為忌憚,一直想試他的內(nèi)力,此刻明白,這是個樣子貨,自己一掌就能凍成冰的角色,
鹿杖客冷笑道:“明教光明右使,呵呵,好大的名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