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長空回了客棧,給店主五兩銀子,找來只貓,折斷了它一條腿,敷上了“黑玉斷續膏”,眼見第二天,那貓的狀態就好像沒受傷一般,知道這藥是真的了。
想到與王嘯天之約,那家伙估計還在朱仙鎮等自己,便收拾好行囊,又改扮成農夫,戴著斗笠,騎了驢子,出了開封城。
黃昏時分,遠遠看到了一處大鎮甸。
昔日岳飛岳武穆曾在朱仙鎮大破金兀術,凡學武之人,對抗金衛國的岳飛無不極為敬仰,所以鎮子看似不大,卻也是五臟俱全。
突然,身后一陣急促馬蹄聲傳來,長空心想:“莫非為我而來。”還是將驢子往邊讓了讓。
兩匹馬旋風似得他身邊一掠而過,他撇眼一看,兩個腰下佩劍的錦袍大漢,奔了過去。看身姿都是武功頗有根底之人。
長空就見兩人在鎮口下馬,松了口氣,這應該不是找麻煩。
“得兒……”騎著驢兒向鎮子行去,
到了鎮口,路旁有座大廟,廟額上寫著“楊將軍廟”四個金字,那兩個人從廟中奔了出來。
其中一個說道:“師兄,何必這么急?”
師兄已經翻身上馬:“九陰九陽重現江湖,這是何等大事,得盡快讓師父知道。”
聽到“九陰九陽重現江湖?”長空心中一凜:“誰他媽這么牛逼?”當即跳下驢子,叫道:“兩位兄臺,請留步。”
馬上之人看了過來,那個還未上馬的凝注長空,冷冷道:“朋友,有什么事?”
長空道:“不知你說的九陰九陽是怎么回事?”
馬上之人目光銳利看了看他道:“江湖上的事,少打聽!”
長空聽的一呆。
師弟笑道:“小子,知道得少,麻煩就少,好好操持莊稼,別那么好奇!”
“師弟,跟他多說什么!”
“噢!”師弟飛身上馬。
師兄拉轉馬韁,已自馳出。
師弟急忙跟上。
長空頗覺好笑,今兒個也被人上了一課。
“哈哈……”就聽一聲爽朗的笑音響徹而起:“兄臺,知道的少,麻煩就少,說的不錯吧?”
長空望去,來人手提酒壇,肩上搭著兩條鮮血淋漓的野兔,一邊走一邊笑,不是王嘯天,又是哪個。
長空笑道:“能看見你真開心,這么幾天不見,你還是這么帥!”
“哈哈,那是!”王嘯天笑道:“我連著給楊將軍上了兩天香,想不帥也難。”
長空點頭:“是啊,楊將軍功勞甚大,得給他上香。”說著將驢子拴在廟前,進了廟中。
這楊將軍乃是岳飛麾下大將楊再興,他率一支先鋒軍迎擊完顏兀術的大軍,殺得金兵膽顫心驚,后來戰馬深陷小商河中的爛泥中,楊再興被金兵萬箭齊發,攢射而死。
金兵煉其尸身,燒出鐵箭頭足有一升,金兀術作為敵人,也服其勇,命將其風光大葬。
后來楊再興就被老百姓尊崇為神將,一年四季,香火不絕,
云長空眼見楊再興的神像粉面銀鎧,英氣勃勃,心中自生肅穆。
兩人一進廟便神色肅然,放緩腳步,恭恭敬敬上了香。長空心道:“以楊將軍之威勇,卻也難逃暗算,真是可悲可嘆!”
王嘯天見他肅穆無比,從所未見,既體現出了他的心懷,更加體現了他對楊再興的由衷崇敬。
兩人一向隨性,到了這種地方,不免心傷豪杰之殤,卻也無話可。
遠處傳來一聲悶雷響,跟著便是一連串的響雷從空中滾過,轉眼天上下起了雨。
兩人也就不急著走了,在廟中將兔子烤的吃了,長空與嘯天靠著廟的側柱,看著滴水,飲酒說話。
王嘯天極為好奇長空遭遇,長空便簡單說了一下。
雖是簡略,卻也著實費了不少口舌。待他說完,暴雨都停了,不過淅淅瀝瀝仍舊下著。
王嘯天聽的驚詫不已,才道:“兄弟啊,你這運氣是真好啊!”
長空苦澀一笑:“是啊,差點完犢子了。”
王嘯天道:“若不是那女娃手下留情,你就死球了。以后再也不能這么魯莽了!”
魯莽長空承認,但說趙敏手下留情只覺莫名其妙,說道:“搞得好像我死,她不死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