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空與趙敏轉頭看去,卻見十幾匹馬從河岸上疾馳而來,馬上的人兀自在大喊大叫:“云長空,縮頭烏龜!”
這種種叫罵聲,劃破了黎明的寧靜。
長空沉聲道:“這是你的人吧?”
此刻晨光初起,東方開始泛出縷縷妖艷的霓霞,趙敏也看不清,說道:“說不準?!?
“云長空卑鄙無恥,有本事,你給老子滾出來!”
這些人一路縱馬狂奔,一邊叫罵,并非知曉他在這里。
長空冷笑道:“拿這種手段對付我,還真是看的起我。”
趙敏笑道:“四周城門未開,你定然沒有出城,那你云大俠是天下有數的大高手,這般叫罵,那你云大俠是要做個要臉面的英雄好漢,主動出來,還是做個不要臉的縮頭烏龜,也全憑自己!”說著橫掃了一眼長空,眼神中滿是戲弄之意。
她總算將長空適才說她大女主還是小女子的話給還了回去,別提多得意了。
云長空冷笑一聲:“我是什么人不重要,重要是想出這辦法的人,其心可誅!”
趙敏白他一眼道:“我的人還不是為了救我!有什么誅的?”
長空冷笑一聲,心道:“恐怕未必?!闭f道:“正好,你讓人送黑玉斷續膏來!”
說著一把抓起趙敏,飛躍而起,輕飄飄落在了岸邊。
長空一手拉住趙敏,一手按腰朗聲叫道:“云長空在此!”
他這一身叫出,十余騎都兜轉馬頭,成扇形圍攏過來。
當先之人正是趙敏手下趙一傷,他立刻掏出一枚響箭射了出去,其余人急忙滾鞍下馬,上前躬身施禮:“郡主!”
趙敏看向云長空道:“我們結識一場,也算有緣,看在你給我治傷的份上,真正的黑玉斷續膏我可以給你,但你得為我做三件事!”
“別!”長空一擺手道:“別說三件,一件都不可能?!?
趙敏氣道:“我又不是讓你做什么違背俠義之道的事?!?
長空搖頭道:“當今世道,你我漢蒙有別,我為你做什么事,都會有違俠義之道,這是大節所在,哪怕去殺你們的皇帝。
再從私人來講,你我兩看生厭,今日就此結束,何必說做什么事,為難你我?”
“兩看生厭?”趙敏臉色紅了又白,嘴里卻笑嘻嘻地道:“難道我就這么讓你討厭?”
長空沉默不語。
“噢?你要藥,我就不討厭了?”趙敏咄咄逼人,半羞半怒半笑地說:“拿了藥,我就討厭了?
我再問你,你自詡英雄豪杰,又說魔教不分是非,龍蛇混雜,說我們蒙古人暴虐無道,這才奮力反抗,與之為敵,這本來沒什么錯!
可你如今的所作所為,你捫心自問,又與魔教與我們,有何不同呢?你為什么要反?”
長空冷冷道:“趙敏,我知道你能說會道,巧舌如簧,任何行為都能編造出一番占理的說辭,然而我也是詭辯高手,若是得空,與你暢論一番,未必就輸給你!
可是現在,我沒空,和你論大事。
但我說的厭,不在于別的,就在于心思。
你眼珠子一轉,不知能想出多少計謀,我防的住一時,擋不住一世。
要說將你殺了,剪除后患吧,你如今又太小,我還下不了手,那么就只能避而遠之。
我這樣看你,你看我又何嘗不是一樣?”
趙敏剛下去的火又上來了,眉頭一豎,道:“你怎么知道我怎么看你?你就以為了不起,就什么都知道,本姑娘偏偏讓你猜不到?!?
長空呵呵一笑:“趙姑娘,以前我有得罪之處,還請多多見諒。這么多人呢,聽話。”
趙敏聽他語氣明顯帶有威脅意味,心想這么多人被打屁股,的確是不好看,略一沉默,淡然道:“好,你都說到這……”
突見長空轉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