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京宴還是去監(jiān)獄里看了這四個月溫然遭遇的錄像。
每一幕他都心疼不已,氣憤不已,氣得青筋暴起,眼底通紅,恨不得將這個監(jiān)室的所有人都弄死。
他才知道,現在溫然做的這些完全是出于恐懼下的本能。
因為之前溫然不是沒有反抗過,但是反抗只會迎來更嚴重的暴打。
時間長了,她也就麻木的順從了。
等薄京宴再回到溫然的病房,發(fā)現溫然不擦地了,但是又開始摸索的要給人接洗腳水。
這里只有一個盆子,所以她很著急。
一個監(jiān)室有八個人,除了她還有七個,她必須要接夠七盆熱水才不會挨打,可是現在只有一個盆子了。
她急的都要哭了。
“嗚嗚,還有其它的,其它的……”
薄京宴只能順著她,讓人給她拿來一個又一個的盆子,她這才摸索著一個個都接好水,試好水溫。
“洗,洗腳。”
她跪在地上,卑微的給薄京宴脫了鞋,就要給他脫襪子洗。
但是薄京宴怎么可能讓她洗。
他紅著眼想要阻止:“阿然,你清醒一點,你現在不是在監(jiān)獄里了,你現在跟我在一起,你不需要再做這些。”
可是溫然聽不到他說的話,她仍然要鬧著給薄京宴洗腳。
如果不給她洗,她就會很著急很害怕的要哭出來。
薄京宴沒有辦法,只能又順著她。
一直折騰一天,等到她完全疲憊了,薄京宴才會將她抱病床上,眉頭緊鎖:“阿然,我到底該拿你怎么辦才好?”
“你到底什么時候才能清醒一點!”
薄京宴給她蓋了厚厚的被子,然后忍不住又心疼地親了親她的小臉。
溫然似乎感受到了這個親吻。
她沒有安全感的又嗚嗚的拉住了薄京宴的衣角:“不要走,不要走……”
薄京宴身體一僵,本來準備將溫然哄睡后就去公司的他,最后陪著溫然,睡到了她的一側。
溫然現在的身體他都不敢碰。
唯恐不小心弄疼了她。
可是睡著后的溫然會本能地尋找更為溫暖的地方。
所以她會縮在薄京宴的懷里。
只不過即便如此,她的身體依然沒有舒展開,還是像嬰兒一般蜷縮防備的姿態(tài)。
薄京宴一邊抱著她,一邊在她耳邊顫聲懺悔,聲音沙啞:“阿然,我后悔了。”
薄京宴現在很后悔。
他很后悔四個月前為什么要賭氣將人送進去?
如果知道把溫然害成這個樣子,他當初是不可能會做出這種事的。
但是已經造成的損傷,無法愈合。
無論是精神還是身體,薄京宴又細細的將溫然養(yǎng)了一段時間,一直等到一個月后,溫然的臉色才紅潤了一點。
她似乎神智清醒的時候也越來越多了。
雖然有時候還會經常從噩夢中驚醒,但她已經不再斷斷續(xù)續(xù)的認為自己還在監(jiān)獄了,她已經知道自己被薄京宴救出來了。
她依然很乖,很順從。
這期間她又有很多次向薄京宴討好的解開衣服,但這個男人都只是親親她抱抱她,沒有動過她。
她似乎還是有些焦慮。
薄京宴在的時候,連穿衣服都是這個男人給她穿,但是薄京宴不在,她不讓任何人碰她。
她會自己穿衣服。
會自己摸索著吃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