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失敗了。
薄京宴走后,溫然臉上閃過一絲失望之色,但油盡燈枯的身體,讓她昏昏沉沉的又陷入了沉睡。
也許等她下一次醒來,又會在監獄里了吧。
溫然眼睛看不到,耳朵也幾乎聽不到,所以她也不知道時間過去了多久,等她再次醒來,睜開一雙空洞的眼睛時,下意識的就要去下床。
“阿然,你在干什么?”
薄京宴晚上從公司一回來,我就來到了這里。
結果他就看到溫然在冰冷的地上,摔一跤又一跤,還摸著墻往前走。
“擠牙膏,給她們都擠牙膏,端洗腳水,給她們都端洗腳水……”
溫然的精神一直都在錯亂。
往常在監獄里,這些事情都要溫然自己一個人做的。
還有打掃衛生。
即便她眼睛看不到了,他們也會扔一塊抹布,讓她在冰冷刺骨的水里面不停的擦監室的地板。
她都是邊摸邊打掃。
那些人從來不會幫她,沒有隨時扇她一巴掌或者踹她一腳就很好了。
她醒來也是下意識的在做這些事情。
她不斷的去摸地上有沒有濕毛巾,往常她總是能摸到,可今天這個監室怎么這么大,她怎么也摸不到。
摸不到就意味著很快就要挨打。
這將溫然都快急哭了。
“嗚嗚,毛巾,濕毛巾……”
聽著溫然嘴里的話,薄京宴不知道她為什么這么需要,她趕緊命令人拿來了一塊兒,放到了溫然的手前邊。
溫然摸到以后這才松了一口氣。
“打掃……打掃……”
然后薄京宴就看到溫然嘴里不斷的在嘟囔著什么,還跪在地上,很認真摸索擦著每一塊地板。
可是她的腿還腫著,這樣在地上跪行只會加重。
“阿然,沒人讓你打掃衛生,快起來!”
“你的膝蓋還要不要了?”
可是溫然不肯。
她嗚嗚的擦著,在不小心摸到有一只腳的時候,她連忙又對著腳不斷嗚重復的罵自己:“我是賤人!我是賤人!”
這是曾經監獄里,那個老大給溫然定的規矩。
溫然平日里只要遇到她們中的任何一個人,都要重復自己是賤人這幾個字。
溫然是為了少挨打,但是薄京宴看著這一幕,心如刀絞,同時他也很生氣,根本不知道溫然到底在鬧什么。
“阿然!你到底怎么了!你清醒清醒好不好?你怎么能罵自己呢?”
“你怎么能說自己是賤人?”
可是溫然沒有任何回應,她嘴里仍然在害怕的不斷嘟囔著這幾個字。
并且像是很害怕碰到別人一樣,她連忙調轉了方向,又麻木的繼續擦起地來。
“打掃……打掃……打掃完再給你們端洗腳水,給你們洗腳……”
“不要打我,不要打我……”
薄京宴聽著這些話,怎么能不明白,溫然又以為自己還在監獄。
他這次心疼的眼淚徹底掉了下來。
“阿然,你這四個月究竟經歷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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