溟淵尊主微微俯身,猩紅的目光如同實質,刺入骸骨獨眼深處。
“你,只需聽從本尊的命令。多余的事情,不必多想,也不要再多做!”
他的聲音很輕,卻讓骸骨靈魂都幾乎凍結起來。
“念你一片忠心,此事,便作罷了。”
溟淵尊主大袖一揮,轉身又重新登上王座。
“多謝尊主,多謝尊主!”
骸骨忙不迭磕頭,千恩萬謝。
溟淵尊主那冰冷深邃的目光,重新落在骸骨身上,“現在正是用人之際,十二薨煞,只余你一人,不用你,還能用誰?下去吧,先去‘萬骸血池’,汲取本源,恢復傷勢。之后,再挑選一批精銳中的精銳,本尊要將他們晉升到薨煞級別。”
“是,尊主大人!”
骸骨心中一凜,連忙點頭,“屬下一定辦好!”
“下去吧!”
溟淵尊主一揮手,骸骨便直接退出了大殿。
待到骸骨遠去之后,溟淵尊主這才緩緩直起身,目光仿佛穿透了薨星宮的層層壁壘,遙遙望向了靈淵的方向。
那雙猩紅的眸子,微光閃爍,半晌,才喃喃低語道:“這么快便能正面與骸骨戰至如此程度,神選之子,不愧是神選之子啊!不過最后的贏家,只會是本尊!”
“荒古,雖然不知道你在打什么主意,但你終究會玩火自焚!”
……
幽骨濕林。
一晃便是兩日時間過去。
凌峰在那持劍靈衛開辟出的洞府之內,調息靜養了兩日,情況雖說穩定了下來,但凌峰的眉頭,卻始終難以舒展開來。
怎么說呢,這次六脈體驗卡雖然帶給了他抗衡第一薨煞骸骨的強大實力。
但是體驗之后的代價,不可謂不大。
因為六脈雛形崩滅帶來的后果,竟是導致他其他的五條祖脈,也在不斷地“萎縮”。
就好像一棵看似雄偉的參天大樹,但是根脈已毀。
伴隨著深埋在地底的根系一點點腐爛,無論是何等雄偉的大樹,最終的結果,都只有腐朽倒塌。
凌峰現在的情況,便是如此。
看似他現在還有五條祖脈,但崩壞之力已經傷及祖脈根基。
也就意味著,他不僅無法再突破第六祖脈,而且隨著時間的推移,體內的祖脈還會一條條崩毀,最終退化回普通的星脈。
徹底跌落狩祖的層次。
雖然短時間來說并沒有太大的影響,但他的上限,可能就卡死在現在了。
而目前來看,唯一能夠幫他的,恐怕也只有羲皇了。
他的第一條祖脈雛形,乃是依靠著羲皇為他強行貫脈才開辟成功的。
如今他的祖脈根基,如同枯竭的泉眼,唯有羲皇那與他同根同源的祖脈之力,才能讓他的根基重新復蘇。
當然也許還有其他辦法,但凌峰目前所能想到的,也只有這個了。
但眼下,他還被困在創界靈境之內,而羲皇卻還在永墮墟境。
想要找到羲皇,又要重走一遍永墮墟境……
想想就令人頭大啊!
凌峰搖了搖頭,無奈嘆息一聲。
看來自己只能依靠僅存的這五條祖脈,前往靈淵,看是否能夠依靠靈淵之下的創世神息,修復祖脈根基了。
“主人……”
眼見凌峰眉頭不展,唉聲嘆氣,魂泣連忙上前詢問道:“怎么了,還是難以恢復么?”
凌峰搖頭笑笑,“情況算是穩定住了,你呢,魂泣,你還有什么地方不舒服的么?”
魂泣連忙搖頭道:“放心吧主人,我已經無礙了,只是剛才你閉關調息的時候,那個持劍的靈衛統領又在外面轉了一圈,它們……”
魂泣咬了咬牙,壓低聲音道:“它們似乎越來越不耐煩了。”
“不耐煩?”
凌峰眼皮微微一跳,這些靈衛乃是靈淵的意志化身。
它們的任務,便是凈化創界靈境之內的薨滅之力。
但如今,除了靈淵之外,創界靈境的其他地方,儼然都已經成為了薨星暗裔的巢穴了。
想來這靈淵之內應該是發生了某些重大的變故,這才導致創世神息愈發的枯竭。
這也就導致了那些靈衛的活動范圍,也都被限制在了靈淵附近的區域,甚至連幽骨濕林都無法離開。
而根據他之前掌握的情報來看,靈淵之中的創世神息枯竭的原因,多半也和創世之柱封印的松動有關。
這一切,環環相扣,牽一發而動全身。
自己要如何去做,其實心里也完全沒底。
到底怎么做才是對的,他不知道。
在荒古,溟淵尊主這些強者之間的博弈之中,自己所能做的,唯有變強一途而已。
“是啊。”
魂泣點了點頭,“不過我可不敢走出這座洞府,所以……”
她低著頭,像是鵪鶉一般,不敢看凌峰的眼睛。
凌峰搖頭笑笑,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好了,我知道了。我現在的情況,也沒必要再浪費時間調息了。”
他沉思片刻,淡淡道:“接下來我應該要前往靈淵,就只能暫時委屈你進入我的薨滅創界之內暫避了。等到離開創界靈境之后,我自會遵循承諾,放你自由。”
“其實,就算一直留在……”
魂泣一咬銀牙,剛一開口,卻被凌峰打斷,“咳咳!”
凌峰現在感覺這個女人看自己的眼神越來越不對勁,他現在可不是以前的愣頭青了,哪里不懂魂泣的心思。
只不過,他可不敢再繼續招蜂引蝶了。
“承諾當然還是要兌現的。”
凌峰繃起面孔,緊接著,直接催動薨滅本源,開啟薨滅創界。
不等魂泣繼續開口,就將魂泣直接收入了創界之內。
而他一催動薨滅之力,守在外面那些靈衛,感應到這股令它們無比“厭惡”的力量,立刻都紛紛圍了上來。
凌峰聳了聳肩,干脆直接大步走出了洞府。
眼見外面已經圍滿了靈衛,也不慌張,只是一臉淡定道:“勞請諸位將先前那位前輩請來,現在,我可以隨諸位,進入靈淵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