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十點,阮芳芳終于出來了。
她穿著一件米色風衣,戴著墨鏡。
她出了賓館大門,步行往東走。
小周悄悄跟了上去,保持五十米左右的距離。
阮芳芳走了大概十分鐘,拐進了一條小街。
街上有一家早茶館,她推門進去,在靠窗的位置坐下點了一壺茶。
小周沒有跟進去,而是站在街對面的一個報攤前,假裝翻雜志。
過了幾分鐘,一個中年男人從街那頭走過來。
男人約莫四十來歲,穿著一件深藍色的夾克,手里提著一個公文包。
他推門進來后,徑直走到阮芳芳對面坐下。
兩人低聲交談,阮芳芳從包里拿出一個信封遞給他,他接過去,塞進公文包的內層。
整個過程不到五分鐘,那男人站起來走了。
阮芳芳又坐了一會兒,喝了兩杯茶,才起身離開。
小周沒追阮芳芳,而是跟上了那個男人。
男人出了早茶館,走到路口打了一輛出租車。
小周記住了車牌,迅速回到車里,讓小馬順著車牌查。
一個小時后,那男人的底細被摸了個大概。
他的外號叫做阿鬼,是東南亞一個跨國藥材走私團伙的聯絡人,專門給那些大藥企收集競爭對手的商業機密。
他早年在邊境混,后來去了東南亞,跟r國多家漢方藥企有生意往來。
老劉看完這些材料,他拿起電話,撥了周時硯的號碼。
“周參謀,查到了。”老劉的聲音在電話里聽起來有點悶,“那個阮芳芳,就是阿鬼的人。她住的那家賓館,還有她的出入境記錄,都對上了。而且我們在她和一個叫阿鬼的男人碰頭的時候拍了照。阿鬼是專門給r國藥企偷配方的。蘇大夫醫館投毒的事,十有八九也是他們干的。目的是搞垮蘇濟堂的名聲,然后低價收購你們的配方。”
周時硯握著聽筒,半天沒說話。
窗外下著小雨,雨絲打在玻璃上,模糊了外面的街景。
“我知道了。”他說,“老劉,謝謝。”
老劉說,“跟我還客氣什么。下一步你打算怎么辦?”
周時硯想了想,“將計就計。他們想套承安,那就讓承安假裝上鉤。”
周時硯回到家,把承安叫到書房。
父子倆面對面坐著,桌上攤著老劉送來的材料。
承安看完,臉色很不好看。
“爸,你想讓我做什么?”
周時硯看著兒子的眼睛,“你假裝害怕,主動聯系阮芳芳,說你被調查組嚇破了膽,想找她幫忙。”
承安愣了一下,“然后呢?”
周時硯說,“她肯定會讓你偷配方。你就假裝答應,把她約出來見面。剩下的事,你就不用管了。”
安攥了攥拳頭,“行,我干。”
承安回到自己的房間,找到了阮芳芳留的聯系方式。
電話很快接通,傳來阮芳芳輕柔的聲音,“周醫生?”
承安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明顯的慌張,“芳芳,我……我想見你一面。”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