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被推開了,周時硯站在門口,臉色鐵青。
他沒看錢組長,直接走到承安面前,“你有沒有事?”
承安搖頭,“沒事。”
周時硯轉過身,“錢組長,我兒子不會害人,他是受害者。”
錢組長不緊不慢地把筆放下,“周團長,我們只是按程序調查。您兒子的情況,我們會進一步核實。”
周時硯說,“給我三天時間,我來查。”
錢組長猶豫了一下,看了看身邊的助手,又看了看蘇葉草。
“行。”錢組長說,“但醫館不能開門。三天后必須有結果。”
周時硯點頭,拉著承安和蘇葉草出了調查組辦公室。
走廊里空蕩蕩的,只有他們一家三口。
蘇葉草握住承安的手,“沒事,媽信你。”
承安的眼眶紅了,“媽,我真的不知道她是這樣的人。她跟我聊的都是中醫,我以為她就是來學習的。”
周時硯拍了拍兒子的肩膀,“不怪你,但你要記住,以后任何陌生人接近你,你都要多個心眼。”
承安點頭,“我知道了。”
回到家,周時硯把承安叫到書房。
父子倆面對面坐著,誰都沒先開口。
爐火噼啪響了一聲,火星濺出來,落在鐵皮爐蓋上。
“說吧。”周時硯沉聲道。
承安低著頭,把事情從頭到尾說了一遍。
從學術交流會上的搭訕,到兩次咖啡館的見面。
周時硯聽完,沉默了很久。
“你覺得她是真心對中醫感興趣嗎?”他問。
承安想了想,“我那時候覺得是。現在回想起來,她問的問題雖然都是公開的知識,但每一條都跟我媽的做法有關。比如她問過我,為什么我媽在養生茶里用陳皮而不是青皮,為什么白術要炒過才用。我當時以為她是真心想學,就都告訴她了。”
周時硯的手攥成了拳頭,“她問過配方嗎?”
承安搖頭,“沒有,她沒問過具體的用量和配伍比例。所以我才沒起疑心。”
他抬起頭,“爸,我是不是闖禍了?”
周時硯看著他,深吸一口氣,“不是你的錯。但她問的那些問題,已經足夠專業人士推斷出你媽的思路。加上她之前從別的渠道收集的信息,拼湊出一個八九不離十的配方不是難事。”
承安的臉色白了,“那怎么辦?”
周時硯站起來,“你記住,以后任何人,不管看著多友善,都不能再透露醫館的核心信息。至于這個山本由美,我來處理。”
老劉的人找到阮芳芳的時候,她正住在城東一家高檔賓館里。
賓館臨街,對面就是京市最大的購物中心,方便進出也方便逃跑。
老劉派去盯梢的是兩個年輕干警輪流蹲守,一個在賓館大堂假裝等人,一個在街對面的咖啡館里透過玻璃窗觀察。
賓館的登記信息是假的,護照也是假的。
阮芳芳,或者說山本由美,用的是馬來護照,名字換成了林美華。
但她不知道,老劉的人早就盯上了她。
從東南亞商人進京的那一刻,老劉就在這些人里面篩了一遍。
山本由美的照片是從海關入境記錄里調出來的,跟承安描述的那個r國留學生一模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