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靜來蘇濟堂兩個月了,和同事們相處得很不錯。
蘇葉草不止一次聽見小李夸她勤快,就連承安也對她贊不絕口。
蘇葉草對沈靜也挺滿意,但她發現,沈靜有時候會一個人坐在后院發呆。
蘇葉草觀察了好幾天,終于忍不住了。
這天下午趁著病人少了,她端了兩杯茶走到后院,在沈靜旁邊坐下。
“沈大夫,你是不是有什么難處?”
沈靜接過茶杯,愣了一下,“沒有。”
蘇葉草看著她,“你來醫館兩個月了,我看得出來你心里有事。”
沈靜沒說話,手指在茶杯上摩挲著。
蘇葉草說,“你要是需要幫忙的話就跟我們說,蘇濟堂不光是醫館,也是大伙的家。”
沈靜抬起頭,眼眶有點紅,嘴唇動了動,還是沒說出話。
蘇葉草拍了拍她的手,“沒事,慢慢來。”
過了幾天的一個晚上,醫館快關門了。
小李在掃地,承安在整理病歷,沈靜在藥柜前面核對庫存。
蘇葉草在診室里寫醫案,聽見門口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突然一個男人的聲音,“你躲在這兒?跟我回去!”
蘇葉草抬頭,看見一個男人沖進來,一把抓住沈靜的胳膊。
那男人四十來歲,穿著一件臟兮兮的皮夾克,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經人。
沈靜被他抓住,嚇得臉都白了,“我不回去!你放開我!”
男人拽著她往外拖,“你不回去?你不回去我怎么辦?你走了誰替我還債?”
小李和承安沖過來,一人拉住男人的一只胳膊,把他從沈靜身邊扯開。
男人掙扎,“你們誰啊?管什么閑事?她是我老婆!”
沈靜喊,“前妻!我們已經離婚了!”
男人不依不饒,“離婚了你也欠我的!”
蘇葉草站起來,走到柜臺前拿起電話,撥了派出所的號碼。
她報完地址,放下電話,對那男人說,“我已經報警了,你要是不想進去蹲幾天,現在就走。”
男人松開手,指著沈靜罵,“你等著,這事沒完!”
說完轉身跑了。
警車來的時候人已經跑了。
民警問了情況,做了筆錄,說會留意這個人,讓蘇葉草她們注意安全。
醫館里安靜下來,沈靜蹲在地上哭。
小李和承安站在旁邊,不知道怎么辦。
蘇葉草走過去,蹲下來扶她,“起來,地上涼。”
沈靜抬起頭,臉上全是淚,“蘇大夫,對不起,我連累你們了。”
蘇葉草把她扶起來,“說什么傻話。以后有什么事,不用一個人扛。”
沈靜擦著眼淚,點了點頭。
那天晚上,沈靜留在醫館,蘇葉草陪她坐了很久。
蘇葉草聽完,給她又倒了一杯茶,“你不用怕,醫館有學徒,他要是敢再來,我讓他吃不了兜著走。”
沈靜握著茶杯,“蘇大夫,你就不怕他來找你們麻煩?”
蘇葉草說,“怕什么?我這一輩子,什么大風大浪沒見過?”
沈靜看著她,眼眶又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