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胡思亂想了,陸瑤已經死了,她不可能再來作怪了!”周時硯柔聲安慰道,順帶將人拽進懷里。
他怎么就沒有發現,自己同床共枕多年的人,竟是因為一個死人而發愁。
蘇葉草輕輕的點了點頭,所有的事情都已經結束了,她也的確應該往前看了。
殊不知,黑暗中,正有兩道不懷好意的目光,正盯著自己。
陸瑤的尸體被陸毅領回來,已經三天了。
尸體火化了,骨灰裝在盒子里,但是只能放在殯儀館的寄存處。
陸毅說等選好日子再下葬,可日子選了一個又一個,總是不合適。
陸晨覺得不是日子不合適,是大哥心里過不去那道坎。
第三天傍晚,陸晨一個人坐在書房。
桌上的煙灰缸里堆滿了煙頭,像一座小山。
他手里夾著一根煙,煙灰已經燒了很長一截。
一旁的電話突然響了,陸晨看了一眼拿起來,“喂?”
電話那頭的聲音有點嘶啞,帶著濃重的地方口音,“老陸,是我!老貓!”
陸晨愣了一秒,這才想起對方是誰。
老貓,他當年在邊防帶過的兵。
退伍后去了南方做生意,混得不好,欠了一屁股債。
逢年過節還給他發過問候電報,后來忙起來就斷了聯系。
“老貓。”陸晨的聲音很平淡,“有事嗎?”
老貓嘿嘿笑了兩聲,“我這不是想你了嘛,聽說你調去京市了,恭喜恭喜。”
陸晨沒接話。
老貓又說,“老陸,你是不是有什么煩心事?要是有用得著我的地方你盡管開口。我這人別的本事沒有,跑跑腿、盯盯人還是行的。”
陸晨往椅背上一靠,聲音壓低了,“你在哪兒?”
老貓說,“還在南方,不過連長你一句話,我明天就能上火車。”
陸晨沉默了一會兒,“我給你匯一筆錢。你先別進京,幫我去處理一個人。”
老貓問,“誰?”
陸晨沒說,“你等我消息。錢到了你先把債還了,等我的信。”
老貓猶豫了一下,還是應了,“行,我聽你的。”
掛了電話,陸晨在椅子上坐了很久。
桌上的煙灰缸滿了,他把煙頭按滅,煙蒂上的火星閃了兩下滅了。
半夜一點多,妻子醒了一回,發現身邊沒人。
她披了件外套起來找,書房的門半掩著。
她推門進去,看見陸晨坐在桌前,面前攤著一張京市地圖。
上面用紅筆畫了幾個圈,旁邊寫著字,她認不太清。
她走過去,伸手搭在他肩上,“怎么了?睡不著?”
陸晨把地圖折了折,塞進抽屜里,“沒事,你先睡。”
妻子看著他,他的眼睛很紅,像好幾天沒睡的樣子。
她想起白天陸毅打來的電話,問她陸晨最近怎么樣。
她當時沒在意,現在想想,心里有點不踏實。
她沒再問,回了臥室。
第二天一早,趁陸晨出門,她給陸毅打了個電話。
陸毅接到電話的時候正在單位。
他聽完弟媳的話,沉默了很久,“我知道了,我給他打。”
電話打過去,響了好幾聲才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