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毅的聲音很沉,“你到底想干什么?”
陸晨說,“什么干什么?”
陸毅說,“你別跟我裝!弟媳說你大半夜不睡覺,對著地圖畫圈。你想干什么?”
陸晨的聲音冷了,“那是我的事,不用你管。”
陸毅急了,“瑤瑤已經沒了,你還想把你自己搭進去?你手上那把槍,你以為我不知道?”
陸晨握著聽筒,不說話。
陸毅說,“你別犯糊涂!瑤瑤的事不是蘇大夫的錯,是她自己走錯了路,你怪不到別人頭上。”
“你說完了嗎?”
說完陸晨不等陸毅回答,啪地掛了電話。
他站在電話機前,手還在抖。
怪不到蘇葉草頭上?怪不到周時硯頭上?那就應該怪他這個做哥哥的?
要不是他,瑤瑤還在監獄里好好待著。
是他自己把瑤瑤從監獄里弄出來的,是他的主意。
他以為能讓她重新開始,改名換姓,好好過日子。
結果呢?結果她死了。
他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
接下來的幾天,陸晨開始聯系邊防舊部。
當年在邊防,陸晨幫過他們不少,他們欠陸晨的情。
如今陸晨都親自開了口,他不能袖手旁觀。
……
監獄里,林野坐在會見室,看著對面那個自稱為林野“表弟”的男人。
“表弟”穿著一件灰色的夾克,頭發梳得油亮,一看就知道是在道上混的。
林野拿起電話,“刀疤那邊怎么說?”
那男人也拿起電話,“疤哥說了,那批貨可以幫您處理,但得先給一半定金。”
林野說,“定金一分沒有,事成之后錢可以全部歸他。”
那男人的臉色變了一下,“林哥,您這不符合規矩。”
林野看著他,“規矩?我林野就是規矩,我在外面混的時候,你們都還不知道在哪里呢!而且我手里的貨沒幾個人知道的。你讓刀疤幫我干掉兩個人,事成了貨全是他的。”
那男人猶豫了一下,“什么人?”
林野說,“京市軍區的,周時硯。不過先別著急動手,一切等我指示。”
男人點了點頭,站起來走了。
刀疤聽手下回來把事情說了,他皺著眉把手里的煙掐滅了,“林野這是要把咱們當槍使!他在里面,出了事他肯定不會管,背黑鍋的是咱們。”
手下說,“疤哥,那批貨值幾十萬,干一票頂咱們干好幾年。”
刀疤思量了半天,“行,這活我接了!”
林野坐在牢房里,手里捏著一張皺巴巴的照片。
照片上三個人他和陸瑤并肩站著,周時硯則站在他們的后面,三人笑得都很開心。
林野還記得,那會他們三人才剛認識,他滿心滿眼都是陸瑤,可陸瑤心里卻只有周時硯一個人!
他把照片貼在心口,閉上眼睛。
瑤瑤,你等著。
你不是最喜歡周時硯嗎?我讓他下去陪你。
窗外的天黑透了,高墻上的探照燈亮了。
光柱從窗口掃過去,掃過他的臉。
那張臉上什么表情都沒有,冷得像一塊鐵。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