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轉(zhuǎn)過身,走了出去。
門在身后關(guān)上了,砰的一聲,震得墻上的灰掉了幾粒。
監(jiān)獄里,林野坐在床沿上,手里捏著一封信。
信是他外面的殘余部下給他寄進來的,“陸瑤死了,蘇葉草和周時硯都在場。”
他盯著那幾行字看了很久,久到時間好像禁止了一般。
林野的臉上沒有什么表情,甚至連眼睛都沒有眨。但他的手在抖。
信紙在他手里微微顫動,發(fā)出沙沙的聲響。
夕陽從高墻的縫隙里照進來,落在他的臉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
他想起第一次見到陸瑤的時候,她穿著一條碎花裙子,站在陽光下,笑得無比好看。
后來她嫁給了他。
他恨她心里只有周時硯,所以就想盡一切辦法折磨她,讓她生不如死。
但她現(xiàn)在死了,他心里卻是說不出的難受。
“周時硯!你不僅殺了我弟弟,現(xiàn)在還殺了我最愛的女人!此仇不共戴天!”林野滿臉的憤怒。
“瑤瑤。”他忽然又換上了一副深情面孔,“你不是很喜歡周時硯嗎?你放心!我會讓他下去陪你的!”
林野抬起頭,看著鐵欄桿外面灰蒙蒙的天。
他的嘴角慢慢咧開,露出一口發(fā)黃的牙齒。
那笑容陰森森的,像是從地獄里爬上來的惡鬼,帶著腐朽和死亡的氣息。
“蘇葉草,周時硯,你們等著。”他的聲音變得尖銳,“這筆賬,我們慢慢算!”
……
自從回到京市以后,蘇葉草就一直睡得不是很踏實。
這幾天,她一直夢到陸瑤。
有時候她夢到陸瑤就站在她的床頭,七孔流血的看著她,嘴里還喊著要讓她償命。
有時候她又夢到陸瑤哭著求她,說自己才是這本書的女主,讓她把周時硯還給自己。
蘇葉草原本睡眠質(zhì)量就不太好,這么一來直接把她搞失眠了。
接連著好幾天,去醫(yī)院坐診都是無精打采的。
她這個人本來倒是無神論者,可她一個現(xiàn)代人都能穿越到年代小說里,這世界上還有什么不可能的。
再者,的確是她搶走了陸瑤這位女主的氣運。
要不是她代替了原本應(yīng)該死在火車上的原主,陸瑤早跟周時硯雙宿雙飛,成為人人艷羨的神仙眷侶了。
越是這樣想,蘇葉草心里越是不得勁,隱約覺得好像要有什么不好的事發(fā)生。
“怎么了?發(fā)什么呆呢?”頭頂上,突然響起周時硯的聲音。
蘇葉草這才抬頭,見周時硯不知何時已經(jīng)站在自己面前。
“沒什么,就是最近有點累。對了,你什么時候來的?我怎么沒發(fā)現(xiàn)?”蘇葉草有些無精打采的問道。
周時硯微微皺眉,他不是沒有發(fā)現(xiàn)最近她的不對勁。
“我來了好一會了,叫你半天都沒反應(yīng)。”他頓了頓繼續(xù)問,“你說實話,你最近怎么回事?自從回京市后,總覺得你整個人魂不守舍的。”
好幾次半夜起來,周時硯都看見她翻來覆去的睡不著,他還只當她是睡眠不好,沒想到這幾天情況卻越發(fā)嚴重了。
就比如現(xiàn)在,已經(jīng)到了人到跟前都沒反應(yīng)了。
蘇葉草猶豫了片刻,覺得還是實話實說,“我最近老是夢到陸瑤,我……”
她不知道應(yīng)該怎么繼續(xù)往下說,說她心虛吧,可她又沒有做虧心事。
這一路走來,明明是陸瑤死咬著她不放。
說不愧疚吧,那也是假的,畢竟她現(xiàn)在擁有的幸福家庭,的確原本應(yīng)該屬于陸瑤的。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