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眼神不冷不熱,像在看一個陌生人,又像在審一個犯人。
“說吧,什么事?”趙長官問。
蘇葉草直接開門見山,“趙長官,物資被換的事我想我知道是誰干的,但我沒有證據(jù)。”
趙長官的眉頭皺了一下,“誰?”
蘇葉草說,“孫紅,就是我們組里那個女同志。”
趙長官靠在椅背上,沉默了一會兒。
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著,“有證據(jù)嗎?”
蘇葉草搖頭,“沒有,但她是最可疑的。我們這些人里面只有她有動機,她跟我在京市有過節(jié)。”
趙長官的眉頭皺得更緊了,“過節(jié)?什么過節(jié)?”
蘇葉草頓了頓,將兩人之間的事簡單復(fù)述了一遍。
趙長官聽完臉色都變了,他當了這么多年兵見過各種各樣的人,但這種事還是第一次遇到。
一個從監(jiān)獄里跑出來的逃犯,改名換姓混進了醫(yī)院,還跟著車隊到了邊境。
“那你想怎么辦?”趙長官問。
蘇葉草把自己的計劃說了一遍,趙長官聽完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
“假槍斃?這可不是鬧著玩的!”他的聲音提高了半度,“萬一出了事,誰負責?而且那個姓孫的女人,她能相信嗎?”
蘇葉草說,“不會出事的,只需要幾發(fā)空包彈,再加上幾個演技好的戰(zhàn)士。她做了虧心事心里有鬼,肯定會露出馬腳的。”
趙長官頓了頓,心中還是有疑慮,“萬一她心理素質(zhì)好,扛住了不開口,怎么辦?”
蘇葉草也是豁出去了,“她要是不開口,我們就繼續(xù)演。一天槍斃一個,她總會害怕的。只要能找回物資,冒點險也值得。”
胡班長在旁邊幫腔,“老趙,我覺得可行。你想想,那些物資是送到咱們邊境軍區(qū)來的,是救戰(zhàn)士們命的。現(xiàn)在被人換了,難道你不心疼?再說了,又不是真槍斃,就是嚇唬嚇唬她。”
趙長官站起來走到窗邊,看著外面灰蒙蒙的天。
他站了很久,像一尊雕塑。
“行,我同意。”他終于轉(zhuǎn)過身,“但這事不能傳出去,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蘇葉草點頭,“我知道。”
趙長官又說,“還有,那幾個男醫(yī)生和那個小戰(zhàn)士,他們怎么辦?他們不知道是演戲,到時候真的被嚇壞了出了心理問題,誰負責?”
蘇葉草說,“等事情結(jié)束了,我會跟他們解釋。他們是大夫見過生死,不會那么脆弱。而且,物資找回來以后,趙長官可以親自給他們道個歉,表彰一下他們的配合,他們不會說什么的。”
趙長官想了想,“行,就這么辦。”
蘇葉草鞠了一躬,“謝謝趙長官。”
趙長官擺擺手,“那些物資是上面撥下來救命的,要是找不回來我也有責任,你這也算是在幫我。”
蘇葉草沒再說什么,轉(zhuǎn)身出了辦公室。
胡班長跟在她后面,把門帶上。
走廊里很安靜,只有遠處食堂傳來的說笑聲。
蘇葉草低著頭,快步往回走。
她的心跳得很快,但她臉上什么表情都沒有。
計劃開始了,接下來就等陸瑤自己往坑里跳了。
胡班長跟在她身后壓低聲音,“蘇大夫,你有幾成把握?”
蘇葉草頭也沒回,“七成。”
胡班長又問,“那三成呢?”
蘇葉草停下腳步,轉(zhuǎn)過身看著他,“那三成,就看天意了。”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