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天剛蒙蒙亮，蘇葉草就起來了。

她昨晚幾乎一夜沒睡，腦子里翻來覆去都是那些事。

她知道，不能再等了。

拖得越久人心越散，等所有人都崩潰了，就算找回物資也晚了。

清晨的邊境軍營很安靜，遠處哨塔上的探照燈還沒關，白晃晃的光柱在晨霧里掃來掃去。

她走到胡班長的營房門口，敲了敲門。

胡班長已經起來了，正在疊被子。

他看見蘇葉草站在門口，愣了一下，“蘇大夫？這么早，有事？”

蘇葉草走進去，壓低聲音，“胡班長，我想請你幫個忙。”

胡班長側身將人讓進屋，，“坐下說。”

蘇葉草打量了一下四周，閃身進了屋內，“我想見趙長官，不要讓任何人知道。”

胡班長看著她，眉頭皺了一下。

他跟蘇葉草接觸不多，但這幾天下來，他知道這個女人不是那種沒事找事的人。

她說要見趙長官，肯定是有要緊的事。

“什么事？”他問。

蘇葉草說，“物資被換的事，我大概知道是誰干的，但我沒有證據。我想跟趙長官商量一個辦法，把人揪出來。”

胡班長沉默了一會兒，“你確定？”

蘇葉草點頭，“確定。”

胡班長站起來，拿上帽子，“行，我去找他。你在這兒等著，別亂跑。”

他出了營房，朝趙長官的辦公室走去。

趙長官的辦公室在營區最里面，一棟獨立的小平房，門口有個戰士站崗。

胡班長跟那戰士熟，打了個招呼推門進去了。

趙長官正在吃早飯，看見胡班長進來放下筷子，“老胡？這么早，有什么事？”

胡班長在他對面坐下，把蘇葉草的話說了一遍。

趙長官聽完，眉頭皺起來，“她說她知道是誰？”

胡班長點頭，“是。”

趙長官端起粥碗喝了一口，“有證據嗎？”

胡班長搖頭，“沒有，但我信她。”

趙長官看了他一眼，“你信她？你跟她才認識幾天？”

胡班長說，“認識幾天就夠了。蘇大夫這個人一路上我觀察過，歹徒襲擊我們的時候，她想都沒想就沖上去救人。這樣的人，不會亂說話的。”

趙長官沉默了一會兒，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著。

他想了想，“行，你讓她來。但別讓人看見，晚上食堂開飯的時候，人都在那兒。”

胡班長點頭，“行。”

晚上，食堂里人最多的時候，蘇葉草被胡班長悄悄帶進了趙長官的辦公室。

營房到辦公室的距離不遠，但胡班長特意繞了一段路，避開了操場上的人。

蘇葉草跟在他后面，步子走很快。

辦公室的門關上，屋里安靜下來。

趙長官坐在辦公桌后面，胡班長站在窗邊，蘇葉草站在桌子前面。

趙長官靠在椅背上，看著蘇葉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