u肖炎烈已經轉出了重癥監護室,但情況并不比之前好多少。
他躺在病床上,卻對周圍的一切都沒有反應。
老劉站在床邊看了好一會兒,心里堵得慌。
他轉身出了病房,在走廊里碰見周時硯。
老劉稍微整理了一下情緒,“周團長,那個陸瑤又回醫院了。”
周時硯的眉頭皺起來,“什么時候的事?”
老劉說,“就前兩天的事,醫院本來要開除她,但不知怎的她去報社鬧了,說醫院歧視刑滿釋放人員。記者一窩蜂跑來采訪,她那些同事都說她是好人。最后醫院頂不住壓力,只能把人留下了。”
周時硯的臉沉下來,“她還在醫院?”
老劉點頭,“不過她現在調去后勤倉庫了……”
周時硯沒說話,攥緊了拳頭。
他站在走廊里,看著窗外灰蒙蒙的天。
他站了好一會兒,才轉身進了病房。
病房里,肖炎烈躺在床上,臉色蒼白。
李婷婷坐在床邊,握著他的手,正在跟他說什么。
她瘦了很多,眼下一片青黑。
看見周時硯進來,她站起來,“周大哥。”
周時硯點點頭,“今天怎么樣?”
李婷婷說,“醫生說他恢復得還行,但什么時候能醒還不好說。”
周時硯在床邊站了一會兒,看著肖炎烈的臉。
他沒說話,轉身出去了。
晚上回到家,蘇葉草看他情緒低迷,大概也猜出了一二。
“她又回去了?”蘇葉草的聲音有點澀。
周時硯有些意外,“你怎么知道?”
蘇葉草苦笑,“你呀,什么心事都寫到臉上了!”
周時硯嘆了口氣,“醫院那邊頂不住輿論的壓力,所以只能讓她回去上班了。”
蘇葉草無語,“她還真是厲害,總能給自己找到一條生路。”
周時硯說,“她太會利用人心了,到處裝可憐賣慘。這招她用了一次又一次,可每次都管用。”
蘇葉草看向他,有些擔心,“那咱們怎么辦?就這么看著她繼續待在那兒?肖炎烈現在還住在醫院里呢。”
周時硯在她旁邊坐下,“她在倉庫不接觸病人,暫時鬧不出什么幺蛾子。但她留在醫院一天,就是個隱患。”
蘇葉草說,“時硯,你說她下一步會干什么?”
周時硯搖頭,“不知道,但她暫時應該不會再動肖炎烈了。”
蘇葉草靠在他肩上,“我真怕她再害人。”
周時硯攬著她,“我會盯著的,老劉他們也在盯著的,你不用擔心。”
屋里安靜了一會兒。蘇葉草忽然說,“陸晨那邊呢?部隊怎么處理?”
周時硯說,“目前已經被革職了,但是應該還有其他問題,處理起來沒那么快罷了,他的前途算是完了。”
蘇葉草嘆了口氣,“他為了這個妹妹,把自己也搭進去了。”
周時硯說,“路是自己選的,怨不得別人。”
窗外,天已經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