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長靠在椅背上,把眼鏡摘下來,“你的事鬧得太大,醫院也要考慮影響。”
陸瑤說,“院長,我是被人利用的,我根本不知道那是什么藥,您不能開除我。”
院長把眼鏡放在桌上,“孫紅,醫院有醫院的規矩,你在病房里拿著手術刀捅人,這事傳出去你讓醫院的病人和家屬怎么想?”
陸瑤的聲音帶了哭腔,“院長,我求求你了。我刑滿釋放出來,好不容易有個落腳的地方。您要是開除我,我出去怎么活?”
顧院長看著她,沒說話。
陸瑤抬起頭,“我在醫院干了這么久,從沒出過差錯。我是被人利用的,求求您給我一條活路。”
院長嘆了口氣,“我個人也很同情你,但醫院不是收容所,我不能因為同情你而讓人民大眾感到恐慌。”
陸瑤咬了咬嘴唇,“顧院長,您要是不留我,我只能去找記者了。”
顧院長的臉色變了,“你什么意思?”
陸瑤說,“我要讓大家都知道,軍區醫院歧視刑滿釋放人員。我在醫院干的活,哪一樣比別人差?你們憑什么開除我?”
顧院長盯著她看了好一會兒,“你這是在威脅我。”
陸瑤搖頭,“只要您給我一條活路,我保證我會安安穩穩干活,絕不給醫院添麻煩。”
屋里安靜了一會兒,顧院長看著她,又看了看桌上那堆文件。
最后他擺了擺手,“你先回去吧,這事我再考慮考慮。”
陸瑤鞠了一躬,“謝謝顧院長。”
從院長辦公室出來,路過的幾個護士看了她一眼,幾人瞬時就圍在一起小聲嘀咕什么。
路遙沒有理會,低著頭出了門診大樓。
站在醫院門口,陸瑤回頭看了一眼。
看著紅色的軍區醫院四個大字,陸瑤嘴角扯了扯。
誰不讓她好過,她就要那人十倍百倍的奉還!
隔天一早,陸瑤去了報社。
她挑了一家發行量大的日報,直接找到編輯部,接待她的是個姓孟的年輕女記者,。
孟記者把她領到一間小會議室,“你說你遇到了困難,可以展開說說嗎。”
陸瑤坐在椅子上低著頭,兩只手絞在一起,看著就是個老實人。
“同志,我想反映個情況。”她的聲音很小,像怕人聽見似的。
孟記者坐在她對面,拿出筆記本和筆,“你說。”
陸瑤說,“我叫孫紅,前幾個月刑滿釋放出來,現在在軍區醫院找了份工作。我干活勤快從不偷懶,可醫院歧視刑滿釋放人員要解雇我!”
她說著說著眼淚就下來了,“我在里面已經改造好了,為什么出來還要被歧視?我以后怎么做人?”
孟記者問,“你說的被人利用,是怎么回事?”
陸瑤擦了擦眼淚,“有個護士讓我幫忙去病房加藥,我不知道那是什么藥,后來才知道出了事。我真的不知道,我要是知道肯定不會去。”
孟記者又問,“醫院說開除你了?”
陸瑤點頭,“人事科打電話讓我去辦離職手續了。同志,你說我怎么辦?我出去能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