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炎烈從醫院出來,直接開車去了周時硯家。
他到的時候,天已經黑了。
蘇葉草正在廚房洗碗,周時硯在客廳看報紙。
聽見敲門聲,周時硯起身開門,看見肖炎烈的臉色心里就沉了一下。
“進來。”他側身讓肖炎烈進門。
蘇葉草從廚房探出頭,看見肖炎烈,擦了擦手走出來,“婷婷怎么沒來?吃飯了嗎?”
肖炎烈說,“吃過了。”
他在沙發上坐下,把帶來的材料放在茶幾上。
周時硯在他對面坐下,“查到了?”
肖炎烈點頭,把那份從醫院復印的入職登記表推過去。
“陸瑤沒死,她在軍區醫院。改名孫紅,在門診收費處上班。”
蘇葉草愣住了。
她站在那兒,手里還捏著擦碗的抹布,半天沒動。
周時硯接過登記表,看了一眼上面的照片,眉頭擰成一個疙瘩。
照片上的人比印象中的陸瑤瘦了很多,眉眼間還能看出當年那個陸家大小姐的影子。
肖炎烈指著審批意見那一欄,“醫院那邊的關系是陸晨找的,陸瑤從香市跑出來以后,他把她藏起來改名換姓,弄進醫院。”
屋里安靜了好一會兒。
蘇葉草慢慢走過來,在周時硯旁邊坐下。
她看著那張照片,心里說不清是什么滋味。
“你是說,陸瑤躲在軍區醫院?”她的聲音有點澀,“陸瑤躲在軍區醫院?這幾個月,她一直在那兒?”
肖炎烈點頭,“不過她這兩個月調去了門診收費處了。”
蘇葉草想起那天在醫院的感覺,難怪有人在暗處盯著她。
她還以為是自己產生了幻覺,原來這一切都是真的。
周時硯把登記表放下,“陸晨在幫她。”
肖炎烈說,“肯定是他。沒有他,陸瑤進不了醫院,也辦不了假身份。”
周時硯站起來,在屋里走了兩圈,“他這是知法犯法。”
蘇葉草沉默了很久,“那怎么辦?”
周時硯停下來,看著她,“先別打草驚蛇。盯住她,看她想干什么。”
肖炎烈說,“行,我一會回去就讓人把人盯死。”
蘇葉草點點頭,沒說話。
窗外的夜黑沉沉的,路燈的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照進來,落在地板上像一道裂痕。
肖炎烈又說,“還有件事。李婷婷那邊……”
蘇葉草看著他,“婷婷怎么了?”
肖炎烈臉上露出一點笑,“她又懷孕了。剛查出來的,兩個月了。”
蘇葉草愣了一下,隨即笑了,“真的?好事啊。”
肖炎烈說,“她想讓您給開點安胎藥,說上回就是吃你開的藥。”
蘇葉草說,“行,明天讓她來醫館,我給她看看。”
肖炎烈站起來,“那我先走了,不打擾你們了。”
周時硯送他到門口,“那邊盯緊點。”
肖炎烈點頭,“放心。”
第二天,李婷婷來醫館。
她穿著件寬松的碎花裙子,肚子還沒顯,但走路已經慢悠悠的了。
肖炎烈跟在后頭,手里拎著包,小心得像護著個瓷瓶。
蘇葉草給她診了脈,“脈象挺好的,不用太緊張。我給你開幾副安胎藥,你回去按時吃。”
李婷婷說,“姐,你說我這胎是男是女?”
蘇葉草笑了,“我又不是b超,哪看得出來。”
李婷婷說,“我希望是個閨女,平安太皮了,還是閨女好,閨女貼心。”
蘇葉草開了方子,小李去抓藥。
李婷婷坐在那兒,看著蘇葉草,“姐,你什么時候也再生一個?”
蘇葉草愣了一下,笑了,“我都多大年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