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軍區醫院每個季度都有一次老干部疑難病例會診,請的都是京市各大醫院和中醫機構的專家。
蘇濟堂跟醫院有共建關系,蘇葉草每次都在邀請之列。
她接到邀請電話的時候,正在醫館里教承安看一份脈案。
“蘇大夫,這次有個病人,情況比較復雜,想請您來看看?!彪娫捘穷^是醫務處的劉主任。
蘇葉草問了問基本情況,掛了電話。
承安在旁邊聽著,“媽,我能跟您去嗎?”
蘇葉草看了他一眼,“你想去?”
承安點頭,“想看看會診是什么樣的?!?
蘇葉草想了想,“行,但你得抱著多看多聽,少說話?!?
承安笑了,立刻夸張的敬了個禮,“保證完成任務?!?
會診那天,蘇葉草穿了件干凈的白大褂。
承安跟在她后面,個子已經比她高了半個頭。
兩人到醫院的時候,劉主任已經在門口等了,“蘇大夫,您來了。這位是……”
蘇葉草連忙介紹,“這是我兒子周承安,他今天是跟著來學習的。”
劉主任笑著點頭,“好,好,年輕有為?!?
會議室在三樓,走廊里來來往往都是穿白大褂的醫生。
蘇葉草走進去的時候,幾個專家已經到了,正在看病人的資料。
她坐下來,承安站在她身后。
劉主任把病歷遞過來,“病人七十三歲,反復咳喘十幾年,最近半年加重,西藥效果不好,想請您看看有沒有中醫的辦法?!?
蘇葉草翻開病歷,仔細看了一遍。
診斷是慢阻肺,合并心功能不全,肺氣腫也很嚴重。
她合上病歷,“病人現在在哪兒?”
劉主任說,“在病房,一會兒可以過去看看?!?
陸瑤在倉庫里整理物資,同事小陳從外面進來。
“孫大姐,今天三樓會診,來了好多專家。蘇濟堂的蘇大夫也來了?!?
陸瑤的手頓了一下,“蘇大夫?”
小陳一臉的崇拜,“對啊,就是那個挺有名的中醫。咱們醫院跟她有共建關系,她每季度都來。”
陸瑤低下頭,聲音有些發顫“哦,是嗎?!?
小陳卻沒有發現她的不對勁,繼續說道,“她還帶了個年輕大夫,聽說是她兒子,長得可帥氣了?!?
陸瑤沒接話,把手里的紗布疊好,放進柜子里。
小陳出去以后,她站在貨架前心砰砰跳。
蘇葉草來了,而且她離她那么近。
她咬著嘴唇,腦子里翻來覆去都是那些念頭。
她知道自己不能去!不能讓人認出她!
但她又真的很想去看一眼!
就一眼!看看她現在什么樣!
她找了個理由,“小陳,三樓會議室的水夠不夠?我去送一壺?!?
小陳覺得奇怪,“剛才我送過了?!?
陸瑤邊說邊拿著壺往外走,“我再送一壺,萬一不夠呢。”
她拎著水壺,上了三樓。
走廊里沒什么人,會議室的門半開著。
她低著頭走過去,從門縫往里看了一眼。
蘇葉草坐在長桌邊上,正在跟旁邊的專家說話。
她穿著一件白大褂,頭發別在耳后,看著比在香市的時候精神了些。
她旁邊站著一個年輕人,個子高高的,眉眼跟蘇葉草有幾分像。
陸瑤認出來,那是承安。
當年那個被她堵在學校門口的小孩,已經長這么大了。
她低著頭,把水壺放在門口的桌子上,轉身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