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里又怕又恨。怕的是被認出來,恨的是蘇葉草過得這么好。
她站在樓梯間里,攥著拳頭,指甲掐進掌心。
可她不知道的是,周時硯今天也來了。
他下班順路來接蘇葉草,到醫院的時候會診還沒結束,就在走廊里等著。
他靠在墻邊,手里拿著一份報紙,翻了兩頁又合上。
陸瑤從樓梯間出來,遠遠看見走廊那頭站著一個人。
那人一身軍裝,側臉線條硬朗。
她愣了一下,認出是周時硯。
這么多年過去了,他沒怎么變。
不像她,又老又丑,瘦得只剩一把骨頭。
他還是那樣,站在那里就讓人眼前一亮。
她站在走廊拐角,遠遠看著不敢往前走。
周時硯似乎察覺到什么,抬起頭,往這邊看了一眼。
陸瑤趕緊縮回去,躲在墻后面,心砰砰跳。
她咬著嘴唇,發現自己手在抖。
她靠在墻上,閉上眼睛。
當年她追他,他不理一直置若罔聞。
后來她恨他,恨了那么多年,她以為自己早就對他只剩下恨意了……
可現在看見他,心還是跳得那么快。
她罵自己沒出息!都到這一步了,還想這些!
走廊里,周時硯往拐角那邊看了一眼,什么也沒看見。
他皺了皺眉,又低下頭翻報紙。
會診結束,蘇葉草和承安從會議室出來。
周時硯迎上去,“怎么樣?”
蘇葉草笑著挽住了他的胳膊,“病人情況比較復雜,我開了個方子,先吃幾副看看。”
周時硯很是受用,一臉幸福的緊了緊自己的臂彎,“走吧,咱們回家。”
三個人往外走。
路過樓梯間的時候,蘇葉草往里面看了一眼,什么也沒有。
她沒在意,跟著周時硯下了樓。
陸瑤站在樓梯間上面一層,透過窗戶看著他們走出大門。
蘇葉草走在中間,周時硯走在她旁邊,承安跟在后面。
三個人說說笑笑的,一家人看著其樂融融。
陸瑤咬著嘴唇,眼睛發酸。
她轉過身,慢慢走下樓梯,倉庫里還有一堆活兒等著她。
晚上回到陸晨家,陸晨正在廚房做飯。
聽見門響,探出頭來,“回來了?飯馬上好。”
陸瑤換了鞋,在沙發上坐下。
陸晨端著一盤菜出來,看見她臉色不對,“怎么了?醫院出什么事了?”
陸瑤冷聲回答,“沒有。”
陸晨把菜放下,在她對面坐下,“那你臉色怎么這么差?”
陸瑤依舊沒什么好臉色,“今天三樓會診,忙了一天,累的。”
陸晨看著她,“門診的事我幫你問了,那邊正好缺人手。下個月就能調過去。”
陸瑤頓時來了精神,他抬起頭,“真的?”
陸晨點頭,“但那邊比倉庫累,你身體受得了嗎?”
陸瑤趕忙說說,“當然受得了。”
陸晨沒再說什么。
陸瑤低下頭,指甲掐進掌心。
門診啊!她能離蘇葉草更近了!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