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蘇葉草在醫館整理顧老留下的手札。
小李在柜臺后面抓藥,幾個學徒在院子里曬藥材。
她正翻到顧老記錄的一個疑難雜癥案例,院門口傳來懷瑾的聲音,“別動別動,我看看。”
蘇葉草放下手札,聞聲走了出去。
只見懷瑾蹲在院門口,面前放著一個紙箱子,箱子里趴著一只瘸腿的貓,
小貓瘦得能看見肋骨,一條后腿懸著,不敢著地。
懷瑾從口袋里掏出蘇葉草的一套舊針,他捏出一根針,穩穩地扎進了貓腿上的穴位。
貓叫了一聲,但沒跑。
蘇葉草站在他身后,沒出聲。
懷瑾又扎了兩針,然后輕輕按了按貓的腿。
貓縮了一下,他松開手,貓試著把那條腿放下來,點了點地又縮回去。
懷瑾又按了按,這次貓沒縮慢慢把腿放下,竟然站住了。
它走了兩步,雖然還有點瘸,但能走了。
懷瑾高興得跳起來,“媽!你看!它能走了!”
蘇葉草蹲下來,看了看貓腿上的針,又看了看懷瑾,“你這針法跟誰學的?”
懷瑾說,“看你扎的,你給病人扎針的時候,我就在旁邊看。”
蘇葉草哭笑不得,“你看幾次就會了?”
懷瑾點頭,“我看你扎過這個穴位,治腿疼的。貓也是腿疼,應該差不多吧。”
蘇葉草把針取下來,擦了擦收好。
她看了看那只貓,右手又臟,不知道從哪兒跑來的野貓。
懷瑾把它抱起來,“媽,我能養它嗎?”
蘇葉草說,“你先給它弄點吃的。”
懷瑾抱著貓跑進廚房,找了一碟剩魚,貓吃得狼吞虎咽。
晚上周時硯回來,懷瑾把貓抱給他看,“爸,我今天治好了一只貓!它腿瘸了,我用媽的針扎了幾下,它就能走了!”
周時硯看了看貓,又看了看蘇葉草,“你兒子有天賦。”
蘇葉草說,“他偷學我的針法,給貓扎針。”
周時硯笑了,“那也是本事。一般人偷學還學不會呢。”
吃完飯,懷瑾鄭重其事地坐在桌邊,“媽,我跟你說個事。”
蘇葉草說,“什么事?”
懷瑾說,“我不想當兵了。”
周時硯放下筷子,“那你想干什么?”
懷瑾說,“我想當獸醫。給動物看病。”
蘇葉草看著他,“你之前不是想當兵嗎?”
懷瑾說,“那是之前。我現在想當獸醫。我今天治好那只貓,心里特別高興。比考試考一百分還高興。”
蘇葉草想了想,“行,當獸醫也是大夫。給動物看病,也是治病救人。”
懷瑾眼睛亮了,“媽,你同意了?”
蘇葉草點頭,“同意了。但你得好好學,不能光靠偷看。回頭我找幾本講動物經絡的書,你先看看。”
懷瑾跳起來,“媽你太好了!”
周時硯在旁邊笑,“你媽什么時候不好了?”
懷瑾抱著貓跑出去,在院里又蹦又跳。
蘇葉草看著他的背影,嘴角彎起來。
……
陸瑤在醫院干了一個月,漸漸摸清了這里的門道。
后勤倉庫的工作不累,就是瑣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