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盯著照片看了好一會兒,腦子里突然閃過一個瘋狂的念頭,但很快就給否定了。
周時硯安慰自己:不可能,一定是他想多了!
陸瑤已經死了,尸體都火化了!
人死又怎么可能會復生呢……
晚上周時硯回到家,蘇葉草正在整理醫案。
周時硯在她旁邊坐下,把肖炎烈發現的事情簡單說了一遍。
“李銘跟一個女人接頭?”蘇葉草抬起頭,“對方什么來頭?”
周時硯搖頭,“不清楚,那女人每次都戴著帽子口罩,根本看不清臉。”
蘇葉草想了想,“會不會是……”
周時硯打斷,“不可能,陸瑤已經死了,她的尸體都火化了,而且還是陸毅親自辦的。”
蘇葉草咬唇,她說不清是什么感覺,但就是覺得哪里不對勁。
周時硯攬著她的肩,“你好好寫你的書,別瞎操心了,李銘那邊有我和肖炎烈看著。”
蘇葉草皺眉,“我知道!就是覺得……這事有點蹊蹺。”
周時硯說,“人都已經死了,還能有什么蹊蹺的,你別自己嚇自己。”
蘇葉草嗯了一聲,沒再說話。
她低下頭繼續整理醫案,但半天也沒寫出幾個字。
周時硯也沒再開口,坐在旁邊翻那幾張照片。
屋里安靜得能聽見墻上掛鐘走針的聲音。
過了好一會兒,蘇葉草抬起頭,“時硯,你說那個從南方來的女人,會不會是陸瑤認識的人?比如她以前的朋友,或者什么親戚?”
周時硯想了想,“陸瑤以前那些朋友,早就不跟她來往了,親戚對她更是避之不及。”
蘇葉草一想也覺得對,這個年頭所有人都對勞改犯避之唯恐不及,誰也不愿意和坐過牢的人有牽扯。
“陸晨……”蘇葉草突然想到了什么,“他最近在干什么?”
周時硯想了想,“陳參謀說他最近挺安分的,自從陸瑤死后沒再跟監獄那邊的人有來往。”
“那他是真放下了?”蘇葉草有些疑惑。
周時硯點頭,“陸瑤都沒了,他還能折騰什么。”
蘇葉草沒接話。
她放下筆,靠在椅背上發了會兒呆。
周時硯看著她,“想什么呢?”
蘇葉草說,“我覺得陸晨太安靜了,安靜的有點兒不正常。”
畢竟之前陸晨一副信誓旦旦的模樣,要把他妹妹弄出來,可如今人死了他卻一點反應都沒有。
這不正常,太不正常了!
周時硯說,“人都已經不在了,他還有什么可鬧的?”
蘇葉草搖搖頭,“我不知道,但是按照以往你們描述的陸晨,他這個人性格沖動,而且他認定是我們害了陸瑤,如今她在監獄不明不白的死了,他居然毫無反應?”
周時硯握住她的手,“也許是他想通了呢?陸晨到底是個軍人,軍人該有的覺悟他還是有的。”
蘇葉草點點頭,靠在他肩上。
兩人就這么坐著,誰也沒再說話。
窗外的月光照進來,落在桌上那幾張照片上。
照片里那個模糊的背影,那走路的姿勢總讓人覺得似曾相識。
周時硯的目光又落在那張照片上,心里那點不對勁,怎么都壓不下去。
他伸手把照片翻過去,扣在桌上。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