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孫紅,那個詐騙犯,那個替她死在監獄里的女人。
真正的孫紅無親無故,沒人會在意她死在哪兒。
而她,用了一筆錢,換了一條命。
陸瑤坐在床邊,看著窗外灰蒙蒙的天。
她的三哥說,要讓她重新開始。
可陸瑤卻不知道,該怎么重新開始。
她已經習慣了在監獄里熬日子,現在忽然自由了,反而不知道該干什么。
她躺下來,閉上眼睛。
腦子里全是周時硯和蘇葉草的臉。
他們肯定以為她死了,這會肯定已經高興得不行了吧!
她咬緊牙關,指甲掐進掌心。
不急!她有的是時間!
三哥讓她重新開始,可她不想重新開始。
她只想讓那對賤人知道,她陸瑤還沒死。
她還在。總有一天,她會回去。
回到京市,回到他們面前。讓他們看看,誰笑到最后。
京市這邊,日子過得平靜而踏實。
蘇葉草站在院里,看著那株月季花。
花開得正好,紅艷艷的,在風里輕輕搖晃。
她伸手摸了摸花瓣,心里說不上是什么滋味。
周時硯從屋里出來,從身后環住她,“想什么呢?”
蘇葉草靠在他胸口,“沒想什么。就是覺得,這花開得真好。”
周時硯說,“你種的,當然好。”
蘇葉草笑了,“我種什么你都這么說。”
周時硯說,“實話嘛。你種的花,你做的飯,你生的孩子,都好。”
蘇葉草嗔他一眼,“油嘴滑舌。”
周時硯把她轉過來,看著她的眼睛,“葉草,真的結束了。”
蘇葉草看著他,“你確定?”
周時硯說,“確定。陸瑤沒了,李銘被盯死了,孫耀祖在里面出不來。那些爛事,都過去了。”
蘇葉草點點頭,靠在他肩上,“那以后呢?”
周時硯說,“以后?以后就過咱們的日子。早上送孩子上學,白天你開醫館我上班,晚上一家人坐在一起吃飯。”
蘇葉草笑了,“真的嗎?我怎么覺得這好像是一場夢,等我醒來陸瑤他們還在盤算著要如何報復我們!”
周時硯趕緊將人緊緊擁入懷中,“不是夢,都是真的!這些年咱們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現在該輪到咱們享福了。”
蘇葉草沒說話,只是靠著他。
日子好像真的回到了正軌,變得平淡而又踏實。
但她不知道,在南方的一個小縣城里,正有一雙眼緊盯著京市的方向。
那目光里有怨恨、有不甘,還有一場即將開始的報復。
蘇葉草抬起頭,“那李銘那邊……”
“陸瑤一死他和孫耀祖就沒了主心骨,必定是掀不起大浪來。而且肖炎烈的人也在盯著他們呢,你把心放到肚子里吧。”周時硯安慰。
蘇葉草長長的舒了一口氣,“那就好。”
“你啊,別想那么多了,從今天起咱們過咱們的日子。”周時硯也跟著釋懷道。
這么多年了,好像所有的事情都回到了正軌,他不用再因為那些亂七八糟的人提心吊膽了。
蘇葉草點點頭,重新靠在他的肩上。
月光灑在院里,兩人的影子交疊在一起。
那株月季花在風里輕輕搖晃,花香淡淡的。
日子看似平靜了,可水面下的暗流卻從來沒有停過。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