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月后,監(jiān)獄那邊來了消息。
肖炎烈打電話給周時硯,聲音有點沉,“陸瑤死了。”
周時硯愣了一下,“什么?”
肖炎烈說,“監(jiān)獄傳來的消息,陸瑤突發(fā)心臟病,搶救無效死亡。尸體已經(jīng)被家屬認(rèn)領(lǐng),火化了。”
周時硯握著電話,好半天沒說話。
肖炎烈說,“陸毅那邊已經(jīng)辦完了手續(xù),骨灰?guī)Щ乩霞伊恕_@事……算是了了。”
周時硯說,“我知道了。”
掛了電話,他在椅子上坐了好一會兒。
蘇葉草從廚房出來,看見他臉色不對,“怎么了?”
周時硯看著她,“陸瑤死了,說是突發(fā)心臟病,沒搶救過來。”
蘇葉草愣住了。
她站在那兒,好半天沒動。
腦子里一片空白,不知道該說什么。
周時硯走過去,握住她的手,“葉草?”
蘇葉草回過神,“她……真的死了?”
周時硯點頭,“肖炎烈說的,尸體已經(jīng)火化了,陸毅辦的。”
蘇葉草坐在他旁邊,沒說話。
這些年,陸瑤像一根刺扎在她心里,拔不出來,也忘不掉。
現(xiàn)在忽然說人沒了,她反而不知道該是什么心情。
“你沒事吧?”周時硯問。
蘇葉草搖頭,“沒事。就是……有點不真實。”
周時硯攬著她,“我也覺得。但人確實沒了,監(jiān)獄那邊確認(rèn)過了。”
蘇葉草靠在他肩上,沒再說話。
窗外的陽光照進(jìn)來,屋里靜靜的。
那根扎了多年的刺,好像忽然就拔掉了。
但她心里,總覺得哪兒不太對勁。
晚上,蘇葉草翻來覆去睡不著。
周時硯摟著她,“還在想那事?”
蘇葉草說,“嗯。你說她怎么就忽然沒了?”
周時硯說,“心臟病,誰說得準(zhǔn)呢。”
蘇葉草說,“她以前身體挺好的,沒聽說有心臟病。”
周時硯沉默了一會兒,“人關(guān)在里面那么多年,身體肯定不如以前了。突發(fā)心臟病,也不是不可能。”
蘇葉草點點頭,沒再說話。
但她心里那點不踏實,怎么也散不掉。
日子一天天過去了,陸瑤的死像一塊石頭扔進(jìn)湖里,起了幾圈漣漪,但很快就平靜了。
蘇葉草沒再提這事,周時硯也沒再提起過陸瑤。
好像這個人,真的從他們的生活里徹底消失了一樣。
與此同時,在南方的某個小縣城。
一輛面包車停在巷子口,車門打開后一個包裹嚴(yán)實的女人匆匆下了車。
女人戴著口罩,一下車就低著頭快步走進(jìn)一間出租屋。
關(guān)上門,她靠在門板上長出一口氣。
等她將口罩摘下后,露出的竟是陸瑤的臉。
她從口袋里掏出一封信,上面是陸晨寫的寥寥幾行字。
“瑤瑤,你從今天起改名換姓,人生也將重新開始!千萬不要讓三哥失望,也不要辜負(fù)三哥對你的希冀。”
她盯著那幾行字,看了一眼后就把紙條撕碎,扔進(jìn)馬桶里沖走了。
從今天起,她不是陸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