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只覺,財神所說的每一個字,都像是一把淬了冰的刀子,精準地扎進他早已千瘡百孔的心。
原來,自己在他心中,竟然連做替身的資格都沒有......
原來,那位日神對她,竟是那般溫柔體貼,百般呵護。
怪不得......怪不得她會對他念念不忘,情深到即便知道他不是日神,也會因著他與日神相似的容顏,對他這般體貼入微......
可即便是知道了真相,為何他還是這么貪戀她的好呢?
若是她對他的好,僅僅只是因為他是他自己,該有多好?
可是,他配嗎?
他不過是一只出身卑賤,就連親生父親都將他視作污點的小金烏而已。
而日神呢?不僅神格高貴、光耀千古,且受六界敬仰愛戴......
他如何能與他相提并論?
怕是這輩子......他都比不過他吧?
一股混合著苦澀、自嘲、絕望與一絲憤怒的復雜情緒,緊緊纏繞住他的心臟,越收越緊,緊到幾乎讓他窒息。
門外的食盒依舊散發(fā)著誘人的靈氣與暖香,那是他方才無比渴望的味道,可此刻,他卻只覺諷刺無比。
他不是日神。
這份好,本就不是給他的,他又有什么資格去要?
即便他真的很想......很想要,那他也要靠他自己的本事去爭取,而不是靠著這張與別人一模一樣的臉!
......
轉眼間,又是三日過去。
糖糖一直關注著財神殿那邊的消息,可偏偏財神殿什么消息都沒有,唯一的消息,也就是她第一個知曉的,那就是財神帶了一個與日神長相一模一樣的小神君回去養(yǎng)......
糖糖實在坐不住了,便想親自去財神殿看看。
畢竟,自從懷孕之后,她就徹底過上了提前退休的日子,每天都覺得很無聊。
可她又不想自己一個神去,便將目光投向了正在給她捏腿的天殛,甜甜的喚了一聲:“夫君~”
天殛見她突然喊的這么甜,心中隱隱有一絲不好的預感,但還是抬起頭,笑著問道:“怎么了?可是悶了?想出去走走?”
“也不是啦。就是很想知道,娘與日......哦不,與赤陽,相處得如何了?會不會......已經(jīng)......”她眨眨眼,臉上露出促狹的笑意,就差把“我想去磕糖”幾個字寫在臉上了。
天殛看著她一副八卦又期待的小模樣,有些無奈,又覺得十分可愛,忍不住抬手,輕輕刮了下她的小鼻尖:“你啊,都是要當娘的人了,還是這般愛湊熱鬧。”
“我這不是關心娘嘛!”糖糖一本正經(jīng)的糾正。
說完直接坐直身子,抱著天殛的胳膊晃了晃,“我們就偷偷去看一眼,好不好嘛,夫君~”
天殛哪里招架得住她這般撒嬌,伸手又捏了捏她的小鼻子:“好好好,都依你,只要娘子開心就好。”
糖糖瞬間眉開眼笑:“就知道夫君最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