財神之所以這么要求,是因為她能看出,赤煊對地上的少年只有嫌惡和利用,根本就沒有一絲父子親情。
若不趁機斷了他們之間的關系,她怕少年遲早會死在赤煊的手中。
赤煊聞,臉色一變:“這......這就不必了,他終究是我的骨血......”
“正因他是你的骨血,本神才更要你立此誓!”財神聲音陡然轉厲,目光如炬,“唯有徹底斷絕他的退路與念想,讓他知曉從此世間再無父親可依、再無家族可恃,他才會真正洗心革面,重新做神!”
這話說的擲地有聲,竟讓赤煊一時語塞,找不出話語反駁。
可他還是本能地想要拒絕。
畢竟,地上這孽障雖然血脈不純,又總惹禍端,但終究是他唯一的兒子......
但轉念一想,財神說得也不無道理。
若不徹底斷了這孽障的念想,他恐怕真的很難洗心革面、改過自新,到時候,受連累的還是他。
不,不行,他不能再受這孽障的拖累了!
況且,即便立誓與他斷絕了關系,也改變不了這孽障是他親生骨血的事實!
總之,眼下最重要的,是讓財神沒有反悔的余地,徹底甩掉這個燙手山芋。
思及此,赤煊眼中閃過一絲決斷:“好,就依財神所!”
說完,他猛地抬頭,右手并指如劍,直指蒼穹,朗聲起誓:
“天道在上!今有金烏族赤煊在此立誓,自即刻起,與兒子赤陽斷絕父子關系,從此形同陌路,再無瓜葛!”
“若違此誓,愿受天道責罰,神格崩碎,修為盡毀!”
誓的光芒一閃而逝,天道規則隱隱波動,以示見證。
地上的少年看到這里,嘴角苦澀更甚,但卻未發一。
倒是財神,見誓已成,心中一塊大石落地,面上卻依舊清冷如霜。
她微微頷首,語氣疏離:“既如此,那從今往后,這孩子便與你赤煊長老再無關系了,若是你們金烏族的太子想要追責,那讓他來尋本神就是。”
赤煊聽到這話,眸光猛地一亮,越發覺得自己的決定正確了。
可緊接著,他就聽到財神繼續道:“不過,還望長老謹記今日的誓,莫要再以任何理由前來打擾他。”
赤煊生怕財神再度反悔,連聲保證:“自然!小神既已立誓,斷無反悔之理!”
而且,為了不再給財神反悔的機會,他當即就想施法離開。
只是,想到糖糖還在,才不得不轉身,近乎倉促地朝著糖糖行了一個大禮:“今日之事,擾了帝后娘娘清凈,實在罪過,小神這就告退!”
見糖糖頷首,他轉身就走,卻在路過地上的少年時,腳步微微一頓。
“多虧了你這張與日神一模一樣的臉,才攀上了這么一個高枝兒。”
“日后可要好生伺候財神,莫要失了這天大的機緣!”
他俯身低語,話語刻薄至極,直接將少年最后一點尊嚴碾得粉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