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一萬步說,即便日后,他真能僥幸出人頭地,也改變不了他是自己親生的事實!
自己作為生父,總還是能跟著沾點光、撈些好處的......
這筆賬怎么算,他似乎都不虧!
如此盤算一番后,赤煊眼中閃過一絲決斷。
無論財神是出于對日神的移情,還是真的“大發善心”,他今日都必須把握住這個機會,順水推舟,把這孽障塞給她!
眼看財神說完那番話后,當真要走,赤煊心中一驚,連忙一個箭步上前,略顯急切地擋在了財神身前。
“抱歉,方才是小神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他朝著財神行了一禮,語帶恭維,“財神果然如傳聞中那般心善。”
財神被他逼得停下腳步,有些不耐煩的看向他:“所以呢?”
赤煊直起身子,見財神面露不耐,立馬說道:“不滿財神,小神對這逆子,是真的別無他法了,這才下此狠手......”
“既然財神娘娘如此看重這逆子,不惜屈尊降貴也要親自教導、引他向善......”
他再次朝著財神鄭重地拱了拱手,擠出一絲“忍痛割愛”的痛苦之色,“也罷,那小神便......便將這孽子,托付給娘娘吧。”
“只望這孽障,日后在娘娘座下,能洗心革面,重新做人,莫要......莫要辜負了娘娘您的一片苦心與再造之恩......”
他語氣沉痛,甚至還適時地嘆了口氣,將一個“失敗”卻“盡責”的父親形象演繹得入木三分。
可財神歷經世事,執掌財權多年,閱人無數,又豈會看不出他心中的算計?
見他已然咬鉤,財神心中冷笑,面上卻故意顯露出了幾分遲疑與退意:“赤煊長老這般說,倒讓本神有些不安了。”
“方才,本神也是一時激憤,見他被打得如此凄慘,心生不忍,這才沖動開口......”
她微微蹙眉,目光掃過地上傷痕累累、氣息微弱的少年,語氣帶著恰到好處的為難與后悔,“如今細想,連至親都管教不了的孩子,本神一介外人,縱然有心,恐怕也力有未逮......”
赤煊見財神果然想要反悔,頓時急了,也顧不得再維持臉上那副痛心面具,急聲說道:“財神娘娘過謙了!誰不知道,帝后娘娘就是您一手教養長大了......”
“您若是教養不好這逆子,怕是六界就無神能教養好他了!”
“可是......”財神故作為難,“本神向來不喜奪神所愛呀。”
“沒有奪神所愛!”赤煊立馬強調,“您這是在為小神排憂解難!”
財神聞,神色有所松動:“既然赤煊長老都這么說了,那本神就遵守承諾,將這孩子養在身邊吧,只是......”
她看向赤煊,語氣鄭重,“若想教養好這孩子,還需赤煊長老配合。”
“您說!讓小神如何配合都行!”赤煊滿口答應,現在的他,一心只想將自家兒子塞給財神,以逃脫金烏族太子的追責。
“你需以自身神格與修為向天道立誓,”財神一字一句,清晰無比,“自今日起,與這少年斷絕父子關系,日后與他再無半分關系,更不得以任何理由、任何形式,再行干涉、過問、甚至打擾于他。”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