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是工人當廢鐵賣了還是小孩當廢鐵賣了?”田文山依舊盯著趙奎建。
趙奎建張著嘴,說不出話,突然雙腿一軟,直接摔倒在地上。
旁邊的龐德,趕緊扶起趙奎建。
田文山看趙奎建這個樣子,用手指著趙奎建和龐德冷道:“你們這就是人民的公仆?要是全國的公仆都是你們這個樣子,那全國人民都得餓死!”
“市長,這是當時鎮(zhèn)黨委集體決定的!”趙奎建稍微穩(wěn)定后趕緊道。
“集體決定的?哼,你用集體決定騙我呢?用集體決定給自己脫責呢?要是沒有你這個一把手同意,集體能做的了這個主?”田文山繼續(xù)冷聲問道。
“市長!”
郭振章瞪了趙奎建一眼,趙奎建閉上了嘴巴。
此時的郭振章已經(jīng)清楚,今天田文山是來找事的,無論怎么樣,都會找到批評的理由。
這個時候最好的做法,就是什么都不說,什么都不解釋,讓罵兩句出出氣就算了。
實際上,郭振章今天的想法是錯誤的。
田文山今天來,并不是只罵幾句,而是要讓紀委查處,是要送往監(jiān)獄的。
此時郭振章又盯著趙奎建,問道:“你告訴我,這個廠子經(jīng)營了這么多年,到底是賺了還是賠了,國家投資的錢有沒有賺回來?當時關的時候,審計局審計了沒有,財政局核算了沒有?你們鎮(zhèn)政府核算了沒有?”
面對田文山的一輪輪輸出,趙奎建又覺得他雙腿酸軟。
這時。
旁邊的鎮(zhèn)長龐德接過話道:“市長,關閉的時候,核算了,目前,廠子還欠工人工資大約200萬元,欠各地的材料款400多萬元,還有銀行貸款2000萬元!”
田文山的目光從趙奎建身上轉到龐德身上,問道:“廠子現(xiàn)在關了,你們還欠這么多的錢,試問,他們跟你們不要嗎?”
龐德的心理素質(zhì)比趙奎建要好一些,聽后道:“市長,當然要,我們的罐頭廠是鎮(zhèn)辦廠子,里面有部分職工屬于國家職工,吃財政飯,這部分人的工資由財政發(fā),所以,不存在欠薪問題,還有一部分職工,是我們天長鎮(zhèn)本土群眾,廠子現(xiàn)在倒閉了,他們的工資沒有發(fā),他們也要,這個時候,我們只能讓村干部去給這些工人做工作,讓他們給政府一些時間,政府籌到后會第一時間發(fā)給他們!”
田文山聽后,冷哼一聲,他知道,這是許多鄉(xiāng)鎮(zhèn)領導的基本操作,要的時候,就往后推一推,推上一兩年,他就離開了,就留給下一任領導。
“這是你們解決本地在廠子工作村民的辦法,那些材料商的呢?”田文山問道。
“這些材料商最難對付,我們鎮(zhèn)政府也想盡了辦法,實在不行,就每年從經(jīng)費中擠出來一點給他們!”
“這樣看來,你們的經(jīng)費很充足,我看該削減了!”田文山再次問道:“銀行的錢款呢?你們總不會給銀行做工作吧?”
龐德聽后,為難地道:“市長,實際上其它的欠款還好說,最難的就是銀行,您來之前,銀行兩個工作人員還來我辦公室催欠款的事情,我是好說歹說才將他們說走。您來之前,我準備陪著趙書記去縣上找郭縣長呢,讓郭縣長和銀行商量商量,等市場好點,我們重新將罐頭廠開起來,等賺了錢,就還給銀行!”
聽到此話,田文山眉頭再次皺了起來,道:“廠子成了這個樣子,還能開起來嗎?要再開起來,是不是還得從銀行再貸一筆款子出來?”
龐德微微點了點頭道:“是!”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