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見過的那些,不是無仇無怨的,就是自家祖師長輩;像是眼前這樣一位上一元會的純陽大能,還是和自家宗門有仇怨的,江生著實沒這么近距離接觸過。
一時間江生腦中思緒瘋轉,不斷思考著如果動用四枚道種的話,從這位元君手下逃生的機會有多少;如果把此處消息傳出去,宗門祖師何時能來支援。
思索來思索去,江生發覺自己竟是尋不到多少希望。
面對一尊持道之境的純陽大能,還是上一元會的持道,持掌太陰星辰的至尊,江生除非眼下直接晉升純陽,否則根本無法與之為敵。
上三境之間的差距再大,都沒有修行九境與純陽之間的差距大。
前者差距不過是天差地別,后者則是超越了天地,跨越了宙宇,那是難以想像的碾壓。
就在江生不斷思索時,霜闕元君卻是上下打量起江生:「不得不說,隔得遠遠的看你,和這般湊近了瞧的確不一樣。」
「長得周正,骨相奇佳,根骨悟性上上,身上帶著些許風雷之氣,又有些許水火之氣.」
「不!風雷也好,水火也罷,都不過是表象!」
「災劫之道.」
「煉虛三災?合體五難?不是,是末劫末運,是陰陽之法.」
霜闕元君僅僅是打量幾眼,就幾乎把江生從里到外看了個通透,江生愈發心驚之際,霜闕元君卻是越看越是驚奇:「本以為你修行災禍之法,以煉虛三災和合體五難證道也就罷了,畢竟你也有師承,加之你氣運深厚,背后有人拂照,諸天萬界說不定容得下一位執掌三災五難的純陽道君。」
「可你修行的根本卻是陰陽之法,末劫末運,這簡直是和諸天萬界作對。」
「你想要登臨圓滿,非得迎來元會末劫不可。但這般大道與法則,諸天萬界又有誰能容得了你?」
「靈淵,以你的根骨悟性和天資道心,怎么非要踏上這條路?」
「混沌宙宇中,三千大道,持掌單一大道的純陽不少見,便是持掌兩條大道,掌握什么命理、因果、運勢大道的怪異存在也不是沒有。」
「可那些持掌命理、因果、運勢的,又有幾個真說得清自己的命運,理得清自家因果,看得透自己運勢?」
「操縱命理的,橫死天命之下;左右因果的,困死因果之內;扭曲運勢的,溺死運海之底.」
「而試圖掌握災劫的,亦是暴斃道劫之中.」
霜闕元君好似一個慈愛長輩一般,對江生淳淳勸導著:「靈淵,諸天萬界里,純陽者若想走的長久,不看大道的強弱,而看難易,看是否遵循這混沌宙宇之道。」
「金木水火土五行也好,地水風火四象也罷,還有那毒之大道、瘟之大道、禍之大道、星辰之道、時空之道、歲月之道乃至光陰之道.」
「如此多的大道,無論是單持一道還是取其相近并掌,都能走的長久,其中緣由我即便不說,你宗門之中的長輩也應該教過你。」
「以你之天資,不如舍了末劫末運,哪怕是執掌三災五難,前路都會少些崎嶇。」
「而你若是愿意修持陰陽之道,以你對風雷、水火的體會領悟,加上你的資質,不出萬年,諸天萬界之中必然多出一位新的純陽道君。」
霜闕元君最后的話,卻是讓江生有些狐疑了:這位元君,竟然勸導自己專修陰陽之道?
這是為何?
霜闕元君看著江生那略顯狐疑的神情,抬頭望天,神情淡然平靜:「本座雖然才蘇醒不久,但如今玄黃界是什么模樣,本座不是感知不到。」
「界域之中妖魔肆虐,邪祟橫行,天道不彰,人道難存,世間生靈艱苦求生,邪修異類肆無忌憚」
「玄黃界落得這般境地,那混玄必然是隕落了,想來我玄黃界傳承有序的陰陽道統,也已經為之傾覆了吧?」
江生無,只是默默點頭。
霜闕元君繼續說道:「雖不知你蓬萊與我玄黃界道統傾覆有無關系,但你必然是做不到讓混玄隕落的。」
「而且你來玄黃界清理妖魔,不管是為了此界氣運還是功德,都是對我玄黃界大有裨益。」
「論跡不論心,你之行徑沒有過錯;而且若不是你現身,不是你和那些妖魔斗法引起的波動,怕是本座會沉睡到太陰星辰本源枯竭都不會醒來。」
「那個時候,怕是本座會隨著太陰星辰一道隕落。」
江生聽著霜闕元君的話,心中懷疑不減:「元君便是因為這些?」
霜闕元君神情恢復了冷漠矜貴的模樣:「這些不夠?」
江生搖了搖頭:「元君,貧道乃是蓬萊弟子」
霜闕元君卻是一臉的淡然隨意:「蓬萊弟子,就必須修蓬萊之法?」
「若蓬萊弟子,都是修持你蓬萊祖師之法,那你蓬萊四萬年,能出幾個純陽?」
「宗門之中,弟子當百花齊放,各家爭鳴,宗門才能長久昌盛。」
「觀你身上之法,至少有三四個純陽的底子,你蓬萊那些純陽,可是都修持的開派祖師之法?踐行的可都是你蓬萊開派祖師之道?」
「既然不是,你為何不能修持陰陽之道?本座不信,你蓬萊還會拒絕多一尊持掌陰陽的祖師。」
饒是霜闕元君這般說了,江生還是搖頭:「元君,貧道的道途,在破境煉虛時就已經定下了。」
「風雷也好,水火也罷,都是外象;貧道之道,起自三災,延自五難,秉陰陽而化劫滅,歸末運末劫。」
「貧道道途既定,心即不變,何談專修他道?」
霜闕元君略顯驚奇的看著江生:「即便陰陽之道能攀登持道之境也不變?」
江生卻是笑了:「陰陽之道能攀登持道之境,貧道相信;可元君又如何確信,貧道的末劫末運之道,不能更進一步?」
望著面前看似謙遜實則身懷傲骨,硬氣無比的江生,霜闕元君眉眼之中不由露出一絲厭煩:「你這般小輩,最是讓人生厭!」
「看著謙遜有禮,實則傲到了骨子里,誰都看不上,誰都瞧不起,覺得普天之下都不如你,當真是狂傲無邊。」
「本座堂堂持道之境,與你一個合體境的小輩好相說,你卻百般推諉,我玄黃界道統傾覆,莫不是真與你蓬萊有關?」
望著似是顯露殺機的霜闕元君,江生不卑不亢:「元君曾,貧道身懷氣運功德」
江生話音未落,霜闕元君衣袖一揮,一方寒光漩渦凝現,把江生吸扯進去。
「本座懶得殺你,但你狂傲無禮,還是到本座的太陰幻境里,吹吹冷風,清醒清醒吧!」(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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