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陰廣寒月主!
寒儀霜闕元君!
隨著這位報出名號來,江生竟是一時有些失神:月主這個尊諱,非主掌一界太陰不可得。
玄黃界乃是大千世界,太陰星辰之主的位格最低便是大乘之境,更何況,這位尊諱乃是寒儀霜闕元君!
諸天萬界之中,當代最是赫赫有名的元君乃是昆侖界瑤池之主,金母元君。
而金母元君,乃是威震諸天的持道大能!
至于眼前這位寒儀霜闕元君,江生在失神瞬息立刻回憶起了這位的來歷:
蓬萊道宗道藏閣內《大千紀元》中有記,玄黃界上一元會統御天地者乃是兩位仙家至尊;兩位至尊一男一女,分別持掌太陽與太陰。
執掌太陽者,尊為太陽金昊日君,號輝儀皓宮道君;而執掌太陰者,尊為太陰廣寒月主,其號寒儀霜闕元君。
而這兩位所創之道統,便是玄黃界陰陽正宗之前身,雙儀道宮。
那雙儀,便是指持掌太陽星辰的輝儀皓宮道君與持掌太陰星辰的寒儀霜闕元君。
望著眼前這道清冷出塵,端莊淑儀的身影,江生有些難以置信:「您是雙儀道宮之主,霜闕元君?!」
「可是.」
霜闕元君神情淡然:「可是什么?」
「雙儀道宮上一元會末就不復存在了是么?」
「你見識淺短,本座不怪你。」
「不過,是誰告訴你,上一元會的老家伙們就真的全都殞落了?」
「你當元會末劫時,舊的道統隕落之后,新的道統是如何那么快就重新統御一界的?」
「有些道統,依靠元會末劫來覆滅前人道統,掌握龐大的氣運,通過吞噬前人遺留而成長。」
「還有些道統,則是傳承有序,前一元會的底蘊積累完好無損的傳承到下一代手中,確保總體傳承無缺。」
「其他大千選擇如何本座不知曉,但我玄黃界,便是傳承有序。」
聽著霜闕元君的話,江生頭一次知道即便是元會末劫,每個大千世界所面臨的情況也不一樣。
但聽霜闕元君繼續說道:「我玄黃界,乃是玄門正朔、仙道大千。」
「每一元會,雖道統看似不同,但實則傳承的,都是陰陽之法。」
「上上元會之時,執掌玄黃界的乃是混元道宗的混元萬法道君,其持掌陰陽之道,并兼風雷之法,威震寰宇。」
「而我與夫君,并非混元道宗出身,我二人起于微末,后來相互扶持,一路成長,遭遇混元道宗打壓。」
「那段時日,我與夫君要么東躲西藏,要么與混元道宗斗法,最后混元道宗甚至逼得我二人離開了玄黃界,到外界逃難。」
「也正是那段時光,讓我二人修行有成,后來我二人返回玄黃界時,已經距離元會末劫不足萬年。」
「在那萬年光陰時,混元萬法道君有無數次機會可以抹殺我二人,卻因為各種機緣巧合,讓我二人走到了最后。」
「我與夫君本以為是大劫氣運庇護,注定是我二人推翻混元道宗,可直到我和夫君與混元萬法道君最后一戰時,混元萬法道君才告知我們,是他親自選定的我二人做混元道宗的覆滅者。」
「一方大千世界,每百年都有應運而生之人,每千年更有應劫之子,至于不世出天驕,每萬年也總能出那么幾個。」
「憑什么我們就一定能笑到最后?」
「就是因為我與夫君持掌的是陰陽之道,修行的是水火之法;所以混元萬法道君選擇我二人來接收混元道宗的遺產,就像混元萬法道君接收前人遺澤,立下混元道宗一樣。」
「我與夫君接收了混元萬法道君的遺產,接受了完整的混元道宗的道藏與功法,然后創立了雙儀道宮。」
「而在上一元會末,我與夫君也親自擇定了一個同樣修習水火之法的小子,他以水火逆反陰陽,是最適合接收雙儀道宮遺澤之人。」
霜闕元君說到這里,便住口不。
而那個修習水火之法,以水火逆反陰陽的存在,江生也清楚:玄黃界本元會之主,陰陽道宗,混玄道君!
只是,混玄道君是隕落在他們東天道家手里,準確來就是隕落在他蓬萊的德景道君手中!
這讓江生著實有些汗流浹背:自家祖師前腳覆滅了人家那不知延續了多少元會的道統傳承,下一刻自己就不知死活的闖進人家的老家來送死了。
寒儀霜闕元君帶著些許笑意,看著面前的江生含笑問道:「我已經報出自己的名諱來歷身份,不知小友名姓如何,又是哪方大千生靈,出自哪方純陽圣地?」
雖說寒儀霜闕元君并沒表現出任何的敵意,甚至這位在《大千紀元》之中一直以清冷淡漠聞名的元君殿下還對江生露出了難得的笑意,可江生仍舊覺得好似有無窮壓力壓下,如同一方大千世界壓在江生身上一般。
那種感覺,就好似要把江生壓得筋斷骨折,血肉成泥。
只是看著面前帶著笑意的霜闕元君,江生還是挺直了脊梁,然后鄭重無比的行了道揖:「回元君,貧道靈淵,出身山河界蓬萊道宗,是第十三代真傳。」
霜闕元君愣了愣,似有些出神:「山河界,蓬萊道宗.」
「上一元會時,山河界可沒有蓬萊道宗,那時候執掌山河界的,名叫天庭。」
一時間,霜闕元君好似陷入了回憶之中,無聲無息間,有諸多玉蘭寒芝生長,最后化作一方月門,這方芝蘭寒香的月門之上,垂著一張云床。
霜闕元君仿佛累了一般,依靠在云床的環幾之上,輕聲道:
「上一元會啊,山河界立下天庭,仙神共尊,在諸天萬界都有著不小的名聲,和好幾個大千世界關系都不錯。」
「說來,你們山河界的位格的確特殊,別的大千世界一個元會也不過一兩尊,至多三五尊純陽;可你們山河界,一個元會能冒出十幾位純陽來!」
「我都好奇,你們山河界到底哪里有著神異之處,能支撐起那么多純陽,那么奪多氣運來。」
「上一元會時,我與夫君也曾造訪過你們山河界,見過你們山河界當時的天庭主宰陛下,那位天皇至尊道行倒是真的強悍無邊,在持道之境中可以說走到了頭。」
「而那時,你們蓬萊的祖師,那位蓬萊道君,還只是個入道之境的天庭新人,沒想到,他竟然能推翻天庭,創下自己的道統,還真是妖孽。」
說著,霜闕元君又看向江生,好似在看什么妖孽奇葩:「看你這一千七百多歲的骨齡,就有合體道行,你們山河界還真是凈出妖孽了。」
霜闕元君這話,又是讓江生心頭一驚。
說來,江生見過的純陽很多,有掌道真陽境的自家祖師清衍天尊,還有青華道宗的明陽天尊以及天庭里那位陛下;而持道之境、入道之境的純陽大能就見得更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