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角妖君愣了愣,有些疑惑不解:「你不殺我?」
「殺了我,你的名聲應當會更加響亮。」
「你們玄門道家,不是最重名聲么?」
江生聞搖了搖頭:「我們玄門道家,重名聲也不圖這樣的虛名,更何況我的名聲已經足夠響亮了,還不差這點。劍角妖君,你回去吧。」
見此,劍角妖君更是不解,他以四劫道行來壓江生,江生竟然不殺他,這到底是為什么?
江生看著狐疑的劍角妖君,笑道:「這么說吧,劍角妖君,像你這樣的劍道大家,尤其是妖族的劍道大家,著實罕見,我不想讓你這么一個出色的劍道大家就這么死在我手里。」
「更何況我能感知的出來,你修行的是純粹的劍道,雖是妖身,自身卻無多少血氣戾氣,沒有造下什么血債,沒欠下什么因果,我為何要殺你?」
「還是說,在你們妖族眼里,我們玄門道宗就沒這點容人之量?只因你是妖族的劍道大家,我們就容不得你?」
「想多了,劍角妖君!」
江生說著,眼中燦著明亮的輝光,臉上滿是淡然笑意:「我東天道家,擁諸天玄門半數氣運,下屬不知多少中千、小千世界,天材地寶也好,天才人杰也罷,我東天道家從來不缺。」
「天生劍胎固然罕見,可我東天道家也并非沒有,為何非要置你于死地?」
「此番你我交手,最后你明顯受了那幾個家伙影響,故而分心分神,以至于最后倉促出手,否則你斷不至于狼狽至此。」
「那幾個家伙,一身兇戾之氣隔著三千萬里都遮掩不住,不知造下多少無辜殺孽,又卷入這大劫之中沾染劫氣,自是取死之道。」
「但你劍角妖君不同,你不造無辜殺孽,不染過多因果,這點極其契合我玄門之道,有偉力卻不自傲,正是隨心所欲而不逾矩。」
「你這樣的人,不應當白白死在這里。」
「回去吧,養好傷勢,再與我斗一場。」
劍角妖君沉默半晌,緩緩說道:「我已知曉你的手段,了解你的本事,此番回去養好傷勢,我甚至有望五劫道行,你就不怕到時候我不放過你?」
江生聞笑的更開心了:「若到時候劍角妖君你真能修得五劫道行,那我靈淵歡迎之至。」
「至于到時候的勝負生死,妖君更不用擔心,你在前進,我亦在前進,妖君真就自信能勝了我?」
「回去吧妖君,我給你時間休養傷勢,給你時間磨礪劍心,我也希望看到你攀升五劫道行。」
「到時候,你我好生斗一場。」
說罷,江生扭頭看了眼那遠在三千萬里之外的魅水妖君和白玉妖君:「都是清靈之輩,明明可入我玄門為仙為神逍遙自在,為何非要依托妖道?」
話音落,江生抽身西去,放任劍角妖君和魅水妖君、白玉妖君離去。
幾息之后,劍角妖君身旁出現了一道杵著龍頭拐杖的駝背老者身影。
劍角妖君望著現身的老者,神情有些苦澀:「金鰲妖君,我.」
金鰲妖君搖了搖頭,望著江生離去的背影,眼神復雜:「莫要說了,我都聽到了。」
「甚至說,這樣的氣度氣魄,才不愧是當代玄門魁首,是我想像中的那個蓬萊靈淵。」
「我們老想著,靈淵以一劫道行就能硬撼四劫妖君,三劫之下如同送死,這樣的妖孽簡直不應該存在,想著什么此子斷不可留,葬送此子便等同葬送東天道家多少多少氣運。」
「可再看看靈淵,其不是沒有斬草除根的勇氣,只是不屑如此罷了。」
即便是金鰲妖君,此時也不得不感慨,到底是東天道家不世出的純陽道子,是諸天玄門這一代的魁首,這份氣魄氣度,不愧是蓬萊靈淵。
說著,金鰲妖君望向劍角妖君:「劍角,你說我們如果早知道會遇到這樣一個兇人,然后想方設法在其幼時將其除掉,避免今日之禍,可行否?」
劍角妖君想了想,然后搖了搖頭:「天底下哪有這樣的說法。」
金鰲妖君笑了:「是啊,若是真能預見未來,趁其幼時羸弱,強行鏟除那些妖孽天驕,奪取其機緣來反哺己身,或許能攀升到一個不弱的境界道行,但絕不可能登臨純陽。」
「所有登臨純陽者,不假外物,全賴己身,是以自強不息而掙脫枷鎖,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
「其憑借的,并非只是那些所謂的機緣、法寶;任何機緣、法寶等外物,皆是因強者自身強大而鑄就,正如氣運并非獨鐘于強,乃其強才有氣運天降。」
「什么血脈什么機緣什么氣運,說到底,都比不得那份道心。」
「道心堅定,神魂堅韌,不屈不餒,不畏不懼。」
「是以,強者恒強。」
「靈淵,他不屑趁你之威,也不怕你強大,他有自信比你更強,繼而將你徹底壓服。」
「東天道家,是真的出了一位純陽道子啊,你我有生之際,又能見到一位純陽道君了。」(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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