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身轉戰億萬里,一劍橫壓億萬軍。
江生正午時分探中域,傍晚就疾馳回了西域齊國。
一方大千世界的陸洲,江生只用一個上午就幾乎跑了個來回,仙家的朝游北海幕蒼梧便是如此了。
對上三境的仙真來,一天時間游歷一方中千世界當真不是妄。
回了齊國,江生直奔玉貞仙君所處。
此時玉貞仙君正好祭拜完稻草人,對著那名為碧波龍王的稻草人射出第三箭。
隨著那股無形的咒殺玄機凌空無蹤,玉貞仙君徐徐轉身,緩步走下高臺:「靈淵小子,此番可探得什么東西?」
江生把自己一路遇到的情況與玉貞仙君說了,最后說道:「以我之見,碧波潭與蛟龍海、萬獸林之間明顯有著間隙。」
「這一路行來,我并沒有掩藏氣息,可除卻碧波潭的大妖露面外,蛟龍海也好,萬獸林也罷,都不曾出手施援,也不見乾坤道宗和元陽道宗的蹤跡。」
「如果說這是碧波潭有意為之,那么只能說明碧波龍王已經難以露面了。」
玉貞仙君聞露出笑意:「那碧波老兒,此番入九州界本就是置身死地了。」
「又無什么純陽存在給他碧波潭鎮壓氣數,他一個大乘闖進這一場席卷諸天的劫數來,又豈能不被劫氣迷了心竅?」
「他碧波老兒,是必死無疑了,等他死了,我定要元君出面,將其神魂投入我瑤池的金蓮化生池中,為我瑤池的蟠桃不死樹再添一絲龍氣。」
儼然,碧波龍王連死后的歸宿都被注定了,也不知其這般自信滿滿的投入九州界是為了什么。
玉貞仙君說著,看向江生越看越是滿意:「此番靈淵你又立下一功,說來幾家小輩里,就屬你最是忙碌了。」
「可愿意來我瑤池待段時日,說不得我能給你說一段緣法。」
江生聽了神色一變連連推脫告辭。
玉貞仙君見了不由笑道:「也罷,余下倒也用不到你在這值守了,碧波老兒的命數已經注定,即便他能露面,也免不了身死道消。」
「你且自由行動吧,我已與赤云道友商議好了,再過些時日,等你們東天的那位大乘到了,就是我大軍全軍進發之日了。」
東天的大乘。
江生心中了然,是華光仙君,或者說,華光普照帝君。
這位雖是神道位格,但卻是實打實的仙道真身,是大乘級數,又與蓬萊、江生親近。
這位能來,對江生,對蓬萊都是個好消息。
知曉華光仙君快要到來后,江生一時也沒了事情可做,田明安、秋不語、李見純、黃平安這些弟子們都在一線斗法,爭取著自己的機緣,林凡、靈微師兄、靈鈺師姐還有靈秋那個小師妹,也在各處爭奪著各自的緣法。
而江生,便又多了幾日光,可以在瑤池主艦之上暫且修法,同時伺機支援各處。
對此,無論是蓬萊、赤霄還是瑤池,都沒有任何意見,任誰都看出來是誰出力最多,此時江生肯休息一會兒把機緣讓給他們,他們高興還來不及,又怎會有意見?
更何況各家真君本就有輪休的時間,不會一直沖殺在一線,江生此番休沐甚至沒有七日,說是休息,也不過是喘口氣罷了。
但即便如此,江生也沒能安靜下來。
不是少白冥君與四海真君一起到訪,就是朱q妖君上門,還有孔真、金瓊,廣聞、廣慧,多的是人上門來找江生談天說地,雖說不得安生,但江生倒也樂得聽這些道友們談論著見聞趣事,說一說各處戰線的推進情況。
就這么悠閑的過了五日,正在瑤池主艦之上主持法舟的江生忽然感知到了幾道熟悉無比的氣機到來。
一瞬間想到了什么,江生連忙沖出大殿抬頭望去。
只見遠處赫然出現了一片白靄祥云。
祥云彌漫十萬里,其上有仙鶴環繞,靈獸騰躍,大批童子力士拱衛著一方云輦,那云輦點綴七星,篆刻星斗,散有辰輝,蕩蕩流光。
而在這一方云輦左右,則是有七位真君環繞。
那七位真君的氣機,江生再熟悉不過:萬法真君、靈虛真君、仙羽真君、陰月真君、明相真君、太象真君以及正陽真君!
那是江生在靈華界遇到的七位道友。
這七位現身,那云輦之上的存在也就顯而易見了:三界大千,東靈華洲之主,普照華光大帝。
而隨著江生現身,華光仙君亦是感知到了江生存在,明明相隔甚遠,那清朗溫和的笑聲卻是已經傳來:「可是靈淵小友當面?」
江生凌空御云而去,隨著江生到來,云靄之上那些矗立的童子力士紛紛讓開一條通道,江生先是與七位真君見了面,然后走到云輦之前,望著那身著東華袍,頭戴帝君冠的仙君行了道揖:「仙君,許久不見。」
華光仙君笑道:「是啊,自我被小友誆入三界以來,小友就極少來靈華洲見我了。」
雖知道華光仙君是在打趣,但江生仍有些面紅:的確,自從靈華界和華光仙君進入三界大千之后,江生就很少與華光仙君見面,虧得華光仙君還沒少出力幫襯自己,著實有些不像話了。
這讓江生不得不道歉:「慚愧慚愧,勞煩仙君惦記,是我疏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