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鰲妖君,碧波龍王的異姓兄弟,碧波潭的大總管。
這位五劫道行的妖君,主管碧波潭的上下一切事務,在碧波龍王外出或是閉關時,甚至能代表碧波龍王。
即便在大荒界里,金鰲妖君也是威名赫赫,有著諸多好友,是名副其實的大妖存在。
但江生就八千萬里外,就在其眼皮子底下斬殺了四尊碧波潭的合體大妖,金鰲妖君卻是無法動手。
雖說試探這些外來者對碧波潭是否忠誠就是金鰲妖君此行的目的之一,但一次性葬送掉四尊合體大妖的性命,即便是金鰲妖君都舍不得。
這可不是什么勉強擢升血脈擠進煉虛境的廢物,這些可都是合體境的異種大妖,是充實碧波潭中堅戰力,維系碧波潭氣運的重要存在。
但金鰲妖君只能眼睜睜的看著江生將其一次性葬送,就連劍角妖君的生死他也無法干涉。
可金鰲妖君眼下根本無法動手,蓋因在其頭頂五千萬里之上的浩渺云天之中,矗立著一道強橫無匹的五劫氣機。
赤火應玄光,日輪映天象。
但見一輪百萬里大小的赤紅日輪高懸云天之間,滌蕩星海,洗滌罡風,其赤火暉映,無量陽炎縈繞升騰,當是大日東升之勢。
就是這一尊赤紅日輪,其映照浩然堂皇之清正玄機,有徐徐清氣與渺渺玄氣交織如羽帶舒展云天之上,浩渺靈機與元氣交織而來,暈染天穹星海,呈五彩三霞之色,映浩渺玄真之威。
日輪之中,有霞光云氣燁燁生輝,拱衛著一位威儀的中年道人。
中年道人面容剛毅肅然,頜留三縷長髯,頭戴朱紅道冠,身著朱紫道袍,其負手而立俯瞰人間。
正是:
朱紅日冕為道冠,紫氣天光化玄袍;
腰系團龍金獅帶,腳踩祥云踏海靴;
陽炎升升映仙氣,日光煌煌襯道輪;
五彩三霞凝真果,法相威儀洞玄尊。
這道人,便是蓬萊道宗,太乙洞玄陽炎元儀真君!
此時這位就在金鰲妖君頭頂之上,牢牢鎖定著金鰲妖君的氣機,但凡金鰲妖君有所異動,迎接他的便是當頭痛擊。
金鰲妖君清楚元儀真君的道行本事,更知曉元儀真君的資歷,這位是蓬萊道宗八代真傳之首,又有純陽道君為其祭煉法寶,威能堪比大乘仙君,加之其修行的是日法火法,本就強橫無邊,對他這水行大妖來說,簡直是天克。
而最讓金鰲妖君忌憚的,則是元儀真君明明不曾祭起法寶,但金鰲妖君總能感知到若有若無的一絲純陽氣息。
實際上若不是元儀露面,金鰲妖君早就對江生動手了,哪會容忍江生一劍斬落四尊妖君?
但,金鰲妖君不能動,也不敢動,只能眼睜睜的看著江生將那三千萬里劍光凝做三尺匹練,一劍破裂寰宇,讓他碧波潭的四尊合體大妖灰飛煙滅。
直至此時,血玉妖君他們已經魂飛魄散了,金鰲妖君才咬著牙問出了那一句:「元儀真君為何在此?!?
「哼!」
一聲冷哼從金鰲妖君頭頂響起,雖相隔五千萬里,但這一聲冷哼卻是清晰無比的傳入了金鰲妖君的耳中,傳入了金鰲妖君的識海。
「本座何處去不得,為何不能在此?」
「金鰲,我若是你,我就帶著碧波潭余下的大妖找個地方躲起來,好避過這場劫數,而不是在這替乾坤道宗和元陽道宗擋刀送死?!?
「需知,在這九州界敢登臺亮相的,哪一個不是背靠純陽,無論是蛟龍海還是萬獸林,背后都有一位持道?!?
「即便是那些羽族天妖,也是跟著羽族那兩位大圣來的,你們碧波潭有什么依仗,拿你們上萬年的基業來和這些純陽圣地爭運?」
「好生想想吧,小輩們的斗法,你還是老實看著,莫要摻和了?!?
元儀真君的語氣端的是強硬霸道,沒有絲毫委婉遮掩之意,而這也符合金鰲妖君對元儀真君的印象。
說完這話,元儀真君的氣息消失無蹤,但金鰲妖君卻是矗立原地,神色陰晴不定。
而遠在八千萬里開外,隨著江生一劍將天地化作虛無,在一片破碎的光陰時空之中,一道狼狽無比的身影從中爬出來,其衣衫襤褸,氣息萎靡,饒是如此,這位猶自撐著不屈的劍意,死死盯著江生。
劍角妖君。
這位四劫妖君,當真手段了得,正面硬接了江生一記凝練至真的演造化,愣是拖著一身傷勢沒死。
「靈淵,這一陣,是你贏了?!?
「我的頭顱在此,自己來取吧?!?
劍角妖君強撐著身軀站著,無視了周身翻涌攪動的劫滅劍意和那一片片激蕩的時空碎片。
然而江生看了眼劍角妖君,卻是露出一絲笑意:「你的頭顱長在你身上,而我也有自己的頭顱,為何要取你的頭來?我可不想長兩顆腦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