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玄交錯陰陽渡,劍演蓮開道化真。
浩渺青玄雙色蓮海如陰陽之綻放徐徐鋪滿天宇,江生手中那一柄三尺六寸五分的青萍劍上,重重劍光激蕩瀲滟三災(zāi)神通四象道法,恢弘災(zāi)劫之道,鐫印末運末劫之威。
隨著那煌煌之勢凌霄朗照,江生的聲音亦是在如那疾馳的風(fēng)雷,奔涌的水火在天地間不斷回蕩著。
「貧道修玄一千七百余載,弱冠立道基,不惑結(jié)金丹,繼而研習(xí)萬法,開辟己道。」
「截天之劍,至今貧道共演五訣,曰破萬法、曰斷光陰、曰斬因果、曰觀過往」
「曰演造化!」
話音落,天地化虛妄,萬物歸渾沌,四象五行散,諸天星機隕。
萬事萬物與此方天地齊歸混沌是以重演開天。
此時八千萬里外,金鰲妖君望著那沖天的煌煌劍意,感知著那洶涌破滅的劍勢,神情平靜淡然,看不出喜怒之色。
而血玉妖君、七虹妖君、螺沱妖君、魅水妖君、白玉妖君和幽鱗妖君這六位合體境的大妖,此時卻是神情駭然,面上除卻驚愕便是惶恐:這般堂皇之威勢,這般凌烈之劍機,他們隔著八千萬里都能感知到眉心刺痛,透體生寒。
那蓬萊靈淵,當(dāng)真是他們能阻擋的?!
算起來,他們六個加起來可是都湊不出一個三劫道行啊!
「怎么,怕了?」
金鰲妖君的聲音在血玉妖君六妖耳邊響起,讓這六位大妖當(dāng)即回過神來。
只見金鰲妖君杵著那龍頭拐杖,對著前方緩緩一點:「放心,蓬萊靈淵劍道通玄,劍角也不遜于他。」
「他二人這一戰(zhàn),一時半會兒分不出勝負來。」
血玉妖君聽著金鰲妖君這話,只覺滿嘴苦澀:劍角妖君可是碧波潭赫赫有名的四劫妖君,是天生的劍胎,這位以四劫道行壓不住一劫的蓬萊靈淵,勝負就已經(jīng)分明了!
孰料金鰲妖君卻是說道:「你們只管上前,老夫替你們掠陣,只消你們在外圍襲擾,劍角就能壓制靈淵,取得勝機。」
「去吧。」
血玉妖君、七虹妖君等六妖聽了只得硬著頭皮沖上去,以他們?nèi)缃竦牡佬校绻粵_上去幫劍角妖君解圍,怕是金鰲妖君就要替碧波潭清理門戶了。
相比較那看似劍法通玄但實際上只有一劫道行的蓬萊靈淵,還是金鰲妖君這位活了萬載有余的五劫妖君更為可怕一些。
前掠三千萬里之后,江生與劍角妖君斗法的煌煌威勢已經(jīng)形成實質(zhì)性的罡風(fēng)雷火呼嘯而來,感知著那撲面而來的狂暴風(fēng)雷,感知著那桀驁沖天的鋒銳劍機和銳意森寒的災(zāi)劫劍意,六妖難免有些踟躇:蓬萊靈淵和劍角妖君兩者的斗法,那可是劍氣肆意,擦著就死,挨著就傷啊。
踟躇間,螺沱妖君率先說道:「那蓬萊靈淵說到底,不過一個腦袋兩只手,又只是一劫道行;我們六妖齊上,在外圍襲擾也不見得他就能在劍角妖君的壓制下把我們給殺了。」
「這場劫數(shù)我們摻和進來了,難不成還想著什么都不沾染就離開?」
聞七虹妖君也是發(fā)了狠:「螺沱妖君說得不錯,咱們到底外面來的,想要在碧波潭立足總要掙下些功績,今日就拿那蓬萊靈淵立功。」
「一旦贏了,咱們可就要名揚諸天了!」
余下四位妖君亦是點頭應(yīng)和,各個取出自家的本命法寶,祭起種種神通直撲江生與劍角妖君的斗法中心。
此時在這場覆蓋天地,席卷億萬里的劍道碰撞正中,江生手中的青萍劍已經(jīng)斬下,演造化的劍光化作辟始之劍橫壓八方,以災(zāi)劫破滅來重演造化重開天地。
辟始之劍當(dāng)頭斬落,天地為之破滅而重演。
劍角妖君感知著那股鋒銳無雙,剛猛銳意的辟始劍罡,終是將八枚分光劍丸齊聚身前,一時間只見八枚劍丸在劍角妖君身前輪轉(zhuǎn)不休,好似演繹天星,又像列陣北斗。
一時間,只見劍角妖君頭頂妖星顯化,星輝普照之下劍角妖君的氣勢亦是節(jié)節(jié)攀升,同時精氣神三花聚頂化作三色蓮臺定住自家氣運華蓋,體內(nèi)木、火、土、金四氣朝元輪轉(zhuǎn)。
雖說尚未水氣朝元,五氣缺一,可四氣朝元的威勢已經(jīng)足以橫壓四劫以下的一切存在。
但見木火土金之氣縈繞劍角妖君胸前,隨后浸潤于臟腑,化作縈繞劍角妖君腦后的一方四色道輪,劍角妖君探出自己的八只手來,每一只手各持一枚分光劍丸,
八枚金精八辰分光劍丸就這般如開屏一般散在劍角妖君左右,分列燦光。
「金精通辰列,星演亦分光。」
「八景星為斗,維鑒生煌煌。」
「靈淵真君,我這一式,名曰八景維鑒分光劍陣!」
劍角妖君話音落下,八只手操控著八枚分光劍丸沖天而起,霎時間定住周天氣機,在那茫茫混沌之中演化八星,將江生那意欲以災(zāi)劫破滅而并演開天的無上劍勢給限制在那八萬里天地間。
神通術(shù)法,固然以毀天滅地來彰顯威能,動輒覆滅數(shù)百萬里,橫壓數(shù)千萬里。
到了大乘境界,更是可鎮(zhèn)壓中千世界,純陽大能甚至可毀滅大千。
但諸天萬界的生靈,境界越高,道行越深,神通術(shù)法反而不顯那摧折天地之威。
以劍角妖君的妖力和道行,這一式劍陣足可覆蓋三千萬里天地,可葬送這其中的一切乃至空間歲月。
但此時劍角妖君將那足以覆蓋三千萬里天地的劍陣凝練在八萬里方圓之內(nèi),不僅僅是將劍陣的威能壓縮凝練,更是意在用最小的妖力心神消耗來解決危機。
所謂神通術(shù)法不在聲勢之大,夠用即可。
用最小的心神法力消耗來應(yīng)對各種手段,方可維持自身的心神體力去應(yīng)對那同境界的消磨,畢竟對煉虛、合體、大乘這上三境的仙神妖佛來說,每一場同境界同道行的斗法斗戰(zhàn),都不是幾刻鐘能分出勝負的,往往是要比較雙方的法力深淺,比較雙方的心神堅韌程度,通過不斷消磨來消耗對方的法力,摧殘對方的神魂,等到對方露出破綻從而施展絕殺將其擊敗。
但是,江生斗法極少持續(xù)幾天幾夜,更別說斗個幾十上百年了。
這些年來江生斗法最長的一次不過是在山河界時遇到了那黑蓮道人,當(dāng)時境界不如黑蓮道人的江生不得不與其鏖戰(zhàn)三年將其斗敗,也正是那一戰(zhàn)讓江生得以用水火祭煉出了誅戮陷絕四劍。
在那之后的斗法,哪怕是越階斗戰(zhàn)有四劍加持的江生也從未超過一天,往往一刻鐘內(nèi)都能分出勝負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