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有境界,卻無相應的神通道行。
這便是江生對乾坤道宗在炎州各處道宮鎮守的煉虛真君的評價。
自之前墨灣道宮伊始,江生三度攻入炎州,連破乾坤道宗道宮十余座,斬煉虛真君近二十位,其中大半都是虛架子,連江生一劍都攔不住。
乾坤道宗布置在炎州的盡是這些人,又如何能讓江生提起尊重來?
看著已經化作廢墟的浚河道宮,江生抬手間一枚嵌著百千星辰寶石的葫蘆滴溜溜自天上降下落在江生掌中。
千星寶葫蘆,同烈陽金擊子一樣都是麒元的護道法寶。
雖說乾坤道宗徒有虛名的不知凡凡,但有真本事的亦不在少數。
一個麒元,便給江生貢獻了烈陽金擊子、千星寶葫蘆、玄元金剛鐲三件法寶,可謂攻防兼備,上上真寶。
江生破青城道宮,用了烈陽金擊子,破浚河道宮,用了千星寶葫蘆,而下一座道宮,江生打算讓玄元金剛鐲建功。
到底是乾坤道宗元字輩首席天運麒元真君的遺寶,此時不用卻是可惜了。
收好千星寶葫蘆,江生凌空一劍撕開天地空間露出背后的虛空亂流,一步踏出就消失無蹤。
與此同時,浚河道宮后方的萍野道宮內,鎮守萍野道宮的高風真君正焦急的來回踱步。
原本鎮守萍野道宮在高風真君看來是一件好事,畢竟不用耗費多少心神,也不用面對多么錯綜復雜的環境,周遭都是同門師兄弟,而道宮轄域內也沒有什么上三境存在。
他只需要坐鎮道宮,尋找聰慧伶俐的孩童收入道宮培養個幾十年,就能給宗門提供一批優秀的好苗子。
高風真君并不善于斗法,他更擅長煉丹、制符,喜歡寄情山水,作畫吟詩。
按理說,以高風真君的心性,想要破境煉虛是有些困難的。
正如諸天萬界之中所有的純陽圣地一般,無論是玄門道宗還是佛門寺廟亦或者神庭妖庭,千年之中能有三五個證得洞玄道果,就已經是氣運昌隆了。
最常見的是一個純陽圣地以自家根基以及那些附屬的中千小千世界,盡千年搜羅天驕道子,最后籠絡出上百天才來,最后證得洞玄道果的也就兩三個,余下的能飛升煉虛的,也不過十來個。
凡飛升煉虛,須得精氣神極盡升華,道與意合,靈與真融,化作那獨一無二的道果。
可乾坤道宗不同,乾坤道宗每代那些好苗子固然是得到宗門全力以赴的培養,可其他真傳乾坤道宗也不會放棄,乾坤道宗的目標是每一代真傳必須全部飛升煉虛。
無論飛升是不是會消耗掉其全部潛力亦或者拔苗助長,對乾坤道宗來說,多一位煉虛仙真,便是多一分宗門戰力。
因此乾坤道宗短短六千年內,就在炎州安置了成百上千的煉虛真君,盡占炎州各地靈脈,把炎州的氣運瓜分殆盡。
高風真君以往自然不會覺得宗門做法有什么問題,畢竟所有師兄弟都能飛升,享得萬年壽命,逍遙自在。
可如今大戰一起,東天道家一個靈淵就近乎挑翻了整個炎州北域的五十三座道宮,其威勢幾乎鎮住了炎州三百余座道宮的所有煉虛。
那竭澤而漁揠苗助長起來的煉虛與江生這樣自己從生死之間強行破境上來的煉虛,差距一下子就體現出來。
東山道宮破,箏元真君戰死。
青城道宮破,慶元真君戰死。
浚河道宮破,陸元真君戰死
短短一刻鐘不到,接連三座道宮被江生單人單劍攻破,三位元字輩的師侄戰死,這如何能不讓高風真君心驚肉跳?
此時高風真君的求援信是一封接一封的送往各處的師兄師弟處,眼見江生已經打到了家門口,高風真君就如同那熱鍋上的螞蟻一般,饒是升起了五行天光陣依舊急的團團轉。
“師尊!師尊!”
高風真君的弟子氣喘吁吁的從殿外跑來:“好消息,好消息,木風真君前來助您了。”
高風真君聽了眼前一亮:“當真?!”
略加感應,感知到萍野道宮外那熟悉的氣息,高風真君匆匆出了道宮法陣前去迎接。
當高風真君出了道宮法陣,看到那熟悉的身影,激動之情幾乎讓高風真君熱淚盈眶:“木風師兄!”
“大恩不謝,此番師兄肯來助師弟一臂之力,師弟銘記于心!”
木風真君望著激動無比的高風真君,輕嘆了一口氣,說來他也不知道宗門煞費苦心讓這么多本不應飛升煉虛的師弟師妹證得煉虛道行是對是錯。
可如今看來,宗門如此做法無疑是憑白助長他人士氣。
高風真君拉著木風真君的手,神情黯然:“師兄,師弟我求援信送出了不下五十封,可趕來支援的,惟有師兄一人,唉.”
木風真君看著自己這位還停留在煉虛初期道行的師弟,心里也是暗暗嘆了口氣:作為炎州西域戰事的主導者,臨海道宮內寒元已經決定放棄萍野道宮了。
不僅僅是萍野道宮,東山道宮、青城道宮、浚河道宮左右的四座道宮一并也被寒元給放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