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下子,寒元就放棄了足足八座道宮,將五千余萬里方圓的山川江河拱手讓給了東天道家。
雖說木風真君也清楚寒元的做法是對的,此時就該收縮力量好與東天道家鏖戰(zhàn),可讓木風真君放棄那么多師弟師侄,他做不到。
他終歸也是乾坤道宗昔年的天才,是有著洞玄道果、煉虛后期道行的木風道人。
更何況,木風真君最喜愛的師侄龍元已經(jīng)戰(zhàn)死了,還是木風真君親眼看著戰(zhàn)死的,沒了那親密無間的道友,木風真君也沒了獨活的念頭。
輕輕拍了拍高風真君的肩膀,木風真君鄭重說道:“高風師弟,你且放心,我必與你死守萍野,絕不讓靈淵輕易犯境。”
高風真君聞更是激動,其正要說什么,突然見木風真君神色驟變,緊接著其掏出一柄拂塵來猛然運轉法力攪動千風轉身打去。
頃刻間,千風滌蕩沖刷云天,卻見一道驚鴻疾馳而來分云開天,凈徹百萬里云海。
驚鴻如彗星襲月,轉眼間破碎千風湮滅云海,在天地之間留下一道深邃的劍痕。
高風真君駭然的望著那一道幾乎斬碎了天地,凝而不散的劍痕,心中驚駭難以用語來說。
與此同時,一道清冷道音隨之響起。
“死守萍野,就憑二位,真有這個道行本事么?”
話音未落,百萬里外天地破碎,虛空亂流之中走出一道筆直的身影來。
望著那一道清冷矜貴的道人身影,望著道人手中的皂黑長劍,高風真君失聲道:“靈淵!蓬萊靈淵!”
一瞬間,難以喻的危機感自高風真君心頭涌起,看著道人那淡漠神情,好似有萬千利劍穿心而過,那可怖的警兆讓高風真君只覺毛骨悚然遍體生寒。
而高風真君身側,木風真君神情凝重無比的盯著現(xiàn)身的江生,沉聲道:“靈淵!”
江生微微頷首,掠過高風真君與木風真君對視:“此番我一路疾馳兩千八百萬里,你是唯一一個有真本事在身的。”
“敢問尊駕名姓?”
木風真君冷哼一聲,緊緊握著手中的拂塵:“貧道,乾坤木風!”
乾坤道宗,木風真君。
江生了然:“昔年,昆侖界瑤池圣地素琴仙子于炎州射落大妖九鳳,在其離開時,被人偷襲,以至于身受重創(chuàng),陷于囹圄之中。”
“當初偷襲素琴仙子的,一個叫龍元,另一個,便是你了吧?”
聽江生提起先前素琴仙子被擒之事,木風真君哼了一聲,算是認下了。
江生神情不變,眼中卻是閃過一絲精芒:“先前,龍元已經(jīng)死在我蓬萊道宗絳英靈鈺真君手中。”
“今日,也該我送你輪回了。”
話音未落,但聽驚雷叱咤之聲,須臾間有道人持劍碎虛破空,劍光舞動如驚鴻翩躚,一抹凌洌森寒之光橫擊天地百萬里,如長虹貫日直逼木風真君面門!
木風真君心中一驚,當即提調法力舞動拂塵卷動道道罡風木氣化作風墻抵擋而去。
可風墻剛一成形,木風真君就暗道不妙,江生這一擊太過凌厲,劍虹之上那三災劫滅之意太過奪目,那股災劫之銳意不是他那風墻能夠阻攔的。
果不其然,任由木風真君催動法力形成覆蓋數(shù)十萬里天地的風墻,可劍虹一至瞬息就將木風真君凝聚的風墻摧毀。
猶如箭穿櫓縞一般,劍虹摧枯拉朽的將風墻破碎,隨后去勢不減直直沖著木風真君斬來。
感知著劍虹之上那凌厲的殺意,木風真君當即燃燒自己的仙源,強行把自身道行拔升到煉虛極境,剎那間一顆澄澈命星高懸天際,放出萬頃星光。
命星高照,木風真君積攢數(shù)千年的仙源不斷燃燒,讓木風真君的道行不斷膨脹,神通威能亦是大幅提升。
此時木風真君再度舞動拂塵,運轉千風化作一道青木流光轟擊而去,青木流光馳騁天地與劍虹碰撞一處,剎那間奪目的白芒籠罩天地。
大音希聲,繼而便是駭人的余波好似驚濤駭浪一般席卷周天!
“咳咳.”
“咳咳咳咳.”
煙塵散去,木風真君低頭望著自己那被洞穿的護體罡氣,望著胸口上那撕裂了法衣的劍創(chuàng),忍不住看了眼遠處巋然不動的江生,即便是他燃燒了仙源,提調了全身法力,卻依舊沒能攔下江生那一劍。
此時木風真君終于明白為何那些道宗首席,那些有著洞玄道果,一身道行已至煉虛極境的各家天驕對江生這般忌憚。
實在是雙方的差距太大,大到已經(jīng)不單單是人數(shù)或者法寶就能彌補的那么簡單。
哪怕是洞玄道果,煉虛極境,在江生面前依舊羸弱如凡俗一般。
蓬萊靈淵,不愧諸天萬界當代魁首之名。(本章完)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