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
“咳咳咳咳.”
青城道宮內,慶元真君躺在地上,雙目無神的望著煙火繚繞的天穹。
烈陽金擊子被催發到極致的那一擊太過驚天動地,即便是青城道宮的五行天光陣也不能阻擋。
幾乎是瞬息之間,五行天光陣土崩瓦解,而烈陽金擊子落下,整個青城道宮的亭臺宮闕就為之灰飛煙滅。
沒了,一切都沒了。
那聯綿山巒間的宮闕樓閣,那云霧繚繞的云臺行廊,還有那一處處懸峰仙殿,盡數葬送在烈陽金擊子那驚天動地的一擊之中。
而青城道宮內那無數的弟子,那些道兵靈獸以及各種法器資源,更是被那騰空綻放的赤陽給蒸發。
即便是煉虛中期道行的慶元真君,都在那一擊之下受了重創,道冠被燒融了大半,法袍被灼燒的破破爛爛,一身法力提調不起分毫,只能癱在這斷垣殘壁之間,看著那連綿山闕的青城道宮在余波之中化作廢墟。
踏踏踏.
腳步聲傳來。
有人踩碎了那地上的焦石瓦礫,一步一步向著自己這邊走來。
饒是深受重創,可慶元真君到底是煉虛真君,是真正的仙家,神識感知還是有的。
只見慶元真君勉強扭頭看去,一雙鐫刻著如意祥云紋的平云四方履出現在其視線之中。
沿著那雙平云四方履向上望去,是一件紋著云竹仙鶴的淡青色道袍,而法衣之外還罩著一件薄薄的玄色蓮紋衣,一條軟玉蟠龍帶束在道人腰間,再往上,便是道人那波瀾不驚的臉,和頭頂上那一頂青玉摘星冠。
頭戴青冠摘星玉,身著玄裳襯鶴衣;
腰系蟠龍軟玉帶,腳踏平云四方履。
出現在面前的道人身份已經昭示無疑,慶元真君掙扎著開了口,聲音干啞無比:“蓬萊道宗,玉宸靈淵真君”
江生微微低頭,看著那胸口被烈陽燒穿,下半個身子不翼而飛的慶元真君,緩緩點頭。
慶元真君張了張嘴,也不知是哭還是笑:“都沒了,千年苦心經營付諸流水,都沒了。”
“也算是為宗門盡力到最后一刻了,只是,我不想死在烈陽金擊子之下,勞煩靈淵真君送我一程。”
江生點了點頭,信手虛握,三尺六寸五分的皂黑長劍現于掌中,慶元真君望著那一柄通體皂黑覆繞青蓮的法劍,喃呢道:“太乙青萍劍,能死在蓬萊靈淵的青萍劍下,足矣足矣”
江生看著閉上眼睛的慶元真君,手中寒鋒一閃,慶元真君眉心多了一道血痕,三災劫滅劍意侵入其識海,攪碎其命魂真靈。
炎州天穹之上,又有一顆煉虛命星崩解散做百千隕星碎片墜落人間。
青城道宮破,慶元真君隕。
炎州西域,臨海道宮。
此時臨海道宮之中,可謂是群星璀璨,天驕云集。
除卻乾坤道宗的寒元、問元外,崆洞道宗的定星、惑星,華云道宗的云隱、云辰,以及懸壺界道一宮的煉日、采月兩位洞玄真君,玄黃界陰陽正宗的少陰、少陽兩位真君,還有華陽界元陽道宗的金陽真君,九幽界的幽華太子.
放目望去,盡是洞玄天驕,圣地真傳。
而如此多的圣地真傳聚在一起,氣氛卻是格外凝重。
問元沉聲道:“青城道宮也被破了,慶元隕落了。”
此一出,殿內氣氛又是沉默了一分。
先是東山道宮,又是青城道宮,江生單槍匹馬,一人一劍已經接連摧毀了兩座道宮。
此番江生可不是為了挑釁只傷人不殺人,東山道宮的箏元,青城道宮的慶元,還有三真界的三姝可是沒有一個人活下來,都死在江生劍下,連帶兩座道宮都成了廢墟。
面對那來勢洶洶的江生,在座諸人就沒有一個敢說自己能夠應對的。
問元看向金陽和幽華:“金陽道友,幽華道友,你們是在不周界與那靈淵切磋過的,那靈淵可有什么弱點?”
金陽苦笑道:“若是有發現其弱點,早在不周界他就被我們留下來了。”
少陽真君則是說道:“說來在不周界,為何我們幾家加起來那么多人都不曾留下靈淵?金陽,幽華,你們二人真盡力了?”
不周界一戰,懸壺界道一宮的長生、不死以及玄黃界陰陽正宗的真水、真火皆是死在江生劍下,而帶頭的金陽和幽華卻是毫發無傷,這不得不讓少陽他們懷疑這兩人是不是出工不出力。
聞幽華太子冷笑道:“我與金陽不曾盡力?那你們與靈淵在炎州交手這么多次,靈淵依舊是活蹦亂跳的,是不是你們也不曾出力,坐視他人送死?”
少陽真君聽了這話冷哼一聲,正要開口卻被少陰真君攔下,少陰真君輕聲道:“諸位莫要爭吵了。”
“無論諸位承認不承認,以江生的道行,尋常三五人乃至七八人都拿他不下。”
“眼下那靈淵就是山河道門有意放出來的一柄劍,意在打斷我等的勢頭,讓我們心驚畏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