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影闌珊過,葳蕤自生光。
隨著那翩躚劍光掠影躍然于光陰之上,梅絳、蘭貞、桃菀皆是陷入過往回憶之中,三人沉溺于歲月過往難以自拔。
與此同時,隨著劍光蕭蕭,東山道宮外那堂皇璀璨的五行天光陣也已經龜裂破碎,化作點點靈光四散黯滅。
須臾間,五行天光陣崩解在江生這一劍之下,整個東山道宮的乾坤道宗弟子連一聲悶哼都沒發出來就齊齊化作血霧炸開。
這些乾坤道宗的弟子都是聽命將自身的靈力法力全數灌注入五行天光陣中以此來增加大陣威能的。
可如今大陣被江生一劍破開,反噬之力如同驚濤駭浪撲打過來,這些莫說上三境,連元嬰化神境都少見的弟子們,根本掀不起一點反抗漣漪,被那浪潮迎頭一打,就只剩下了滿地血霧。
而緊跟在那些乾坤道宗弟子后面死去的,便是東山道宮內的道兵、各殿長老、以及那些靈獸異種。
乾坤道宗安置在炎州大地上的每一座道宮,都可以看做是乾坤別院。
一處道宮覆壓數百萬里山河,掌握蕓蕓眾生之生死,其中有著自己的執法殿、傳功殿、丹藥殿、法器殿以及善功殿等等,還有著各種早課、午課以及靈藥園、靈獸園。
這樣一座道宮,有著上三境仙真坐鎮,幾乎等同一座小型的仙宗,雖比不得純陽圣地和那些大乘仙宗,但也是麻雀雖小五臟俱全。
當五行天光陣破碎的余波席卷整座道宮時,這道宮之中為乾坤道宗服務的密密麻麻的生靈所面臨的結局便只有一個,死。
一時間,整個東山道宮內哭嚎不斷、哀鴻遍野,那些自持有些手段的各殿長老開始想要逃命,那些被囚禁在靈獸園中的靈獸也開始試圖逃生。
然而他們的速度太慢,和那瞬息席卷整個東山道宮的余波相比,他們就好似驚濤駭浪傾覆之下的螞蟻,即便是拼盡了全力,仍舊難逃湮滅的下場。
然而饒是那五行天光陣破滅的余波如同狂風巨浪一般撲打在梅絳、蘭貞、桃菀身上,三人依舊沉溺眼前種種皆是走馬觀花,皆是過往云煙,無法掙扎出來。
踏踏踏.
江生落在東山道宮上,看著那已經化作廢墟的宮闕殿宇、亭臺樓閣,看著那滿地的血污與狼籍,其神情沒有掀起絲毫的波瀾:但凡踏上修行之路,其就要有面對這一天的覺悟。
如果是一個羸弱的凡人,那么即便是上三境斗法也會有意無意將其避開,凡俗之人不入修行之界,自然是無辜生靈,無人會去苛責;可只要踏上了修行這條路,那么就沒有無辜一說,大道爭鋒,無非是誰踩著誰激流勇進罷了。
信步來到三姝面前,看著神色掙扎的三姝仙子,江生手中青萍劍信手一揮,三道血痕自那白嫩脖頸之上沁出,旋即江生看也不看向前走去。
身后,三姝終于是從那觀過往的一劍中掙扎出來,可這并非是她們自己掙脫出來的,而是性命將終,過往種種已經煙消云散。
此時三人皆是劍氣入體,那三災劫滅劍氣與末劫末運之意摧毀了她們的五臟六腑,絞碎了她們的命魂真靈,她們已然無生機可。
梅絳、蘭貞、桃菀愕然的看著彼此,看著三人脖頸之上那一道血痕。
桃菀喃呢道:“大姐、二姐,我們是不是不應該來這”
蘭貞卻是勉強擠出個笑意來:“這就是命,這就是你我姐妹的命。”
隨著血痕擴大,桃菀和蘭貞的頭顱翻滾著跌落地面,嘴巴翁合卻是再也發不出聲來,梅絳看著自己兩個好妹妹就這么香消玉殞,雙目血紅悲憤無比,然而下一息,她脖頸之上的腦袋也滾落地面,梅絳這才驚覺自己也是丟了性命。
天穹之上,三顆澄澈明亮的煉虛命星在此刻盡放明光,然后黯淡崩解,散做流星雨灑落炎州大地。
三真界,梅絳、蘭貞、桃菀,隕落。
戰爭法舟之上,明羨望著下方被幾乎夷為平地的東山道宮,當即吩咐道兵占領此地的城池郡縣。
此番他們可不是打了就走的,而是要徹底占領這炎州大地的。
如今炎州北域已經有后方的道兵去接手,很快東天道家各自的人手就會填充進炎州北域,將那五十三座道宮之地悉數占下,變成為大軍輸送資源補給的后方大本營。
而攻破了東山道宮之后,江生馬不停蹄單人單劍繼續向前推進。
青城道宮外,慶元真君望著那單槍匹馬就敢來奪城搶地的江生,沒有絲毫的輕視之意,心中反而滿是驚懼:東山道宮那里,除卻箏元之外可是還有三真界的三姝仙子啊。
如今江生出現在青城道宮外,而先前天穹之上三顆命星隕落,那么東山道宮發生了什么已經不而喻了。
一面取出傳訊玉i給臨海道宮的寒元求援,一面慶元真君讓門下弟子將整個青城道宮的靈石資源集中起來供應護山大陣。
青城道宮同樣是布置的五行天光陣,隨著大陣升起,那五彩天光的光幕緩緩攏合形成覆蓋整座道宮的屏障,而遠處江生自始至終只是看著不曾出手,這讓慶元真君的心終于是稍稍放回了肚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