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是旁門左道,三姝仙子名動諸天,怎么可能沒有一點手段,又怎么可能是傻乎乎橫沖直撞的愣頭青?
此時明面上是桃菀在施法影響箏元真君的神識,暗地里,蘭貞和梅絳亦是齊齊出手,以三姝之力,迷亂箏元的神魂。
不知不覺間,梅蘭之淡雅香氣彌漫開來,清香繚繞,令人心神為之沉醉。
箏元真君看著桃菀那甜美笑意,鬼迷心竅的就聽了桃菀的話,連連說道:“桃菀仙子放心,我箏元并非膽小之人,這便去一探究竟。”
說著,箏元真君竟是真的出了護山大陣,凌空而起散開自己那煉虛中期的威壓,高聲喝道:“爾等山河道門賊子,何人為將可敢出來”
話音未落,一道煌煌劍光當頭斬來!
劍光堂皇正大,蘊三災劫滅之意,斂末運末劫之息,其勢凌霄破虛,其威壓伏四方。
當那斑駁劍光凌空落下時,箏元真君只覺大劫臨頭其神魂一下子清醒過來,死死盯著那急速斬落的劍光,箏元真君哪還不明白自己被三姝給坑了?
可不待其出聲咒罵,劍光落,血花散。
箏元真君凌空被一劍梟首,隨著劍光掠過,其神魂真靈被三災劫滅之意湮滅,當場隕落。
直至此時,才有一聲輕吟響起:“截天。”
東山道宮內,桃菀前一息還嬉笑著與兩個姐姐打鬧,說著什么“讓箏元那個傻子去送死”,下一息神情驟變,臉上再無絲毫神氣,只剩下一片蒼白惶恐。
此時何止是桃菀,三姝中的大姐梅絳,二姐蘭貞,皆是一臉惶恐之色,原本那淡然從容的雅致早已消失無蹤,望著那一道瀲滟天穹的劍光,望著那空中凝而不散的劍意,三姝互視一眼,只覺心要從嗓子眼里跳出來了。
桃菀此時是再也不敢神氣,其身軀顫抖不已,死死抓著自家姐姐的手臂:“姐姐,是,是靈淵!”
“是蓬萊靈淵!”
蘭貞臉色蒼白一片難見血色,任由桃菀死死抓著她的手臂,幾乎抓出血來她都沒有感覺,此時這位三姝之中最是聰慧的存在死死盯著天穹之上那遮天蔽日的戰爭法舟。
明明沒有感知到江生的氣機,明明沒有看到江生其人,可方才那一劍斬出,蘭貞立刻就意識到了迎面之敵是誰:“蓬萊.靈淵!”
蓬萊靈淵!
這個名字可謂是深深刻在她們姐妹三人的心里,烙印在識海中,讓她們晝夜難寐。
在不周界中,江生單人單劍,先是以一己之力攔住他們九人,又在接下來的斗法之中獨抗十四洞玄。
不怪、不奇,真水、真火,長生、不死還有那大荒界來的奔鯉、渾水蛟、通臂猿有一個算一個都死在其劍下!
尤其是在那一場九人圍攻江生的斗法中,饒是真水和真火動用了那逆轉光陰的神通,可她們姐妹三人還是被江生接連三次削掉腦袋!
那種長劍切開咽喉截斷脊椎的感覺,那種神魂真靈一并消散的記憶,她們三人怎么可能忘卻?!
蓬萊靈淵,手中太乙青萍劍,行功三災劫滅經。
那一手截天劍訣,誰人不聞之色變!
而眼下,蓬萊靈淵就在她們面前!
桃菀忽然后悔讓箏元出去送死了,如果箏元還在,那么她們四人聯手起碼能讓護山大陣多支持一刻,再不濟沉穩片刻讓江生先出手,她們也能拋棄箏元逃離。
可現在,箏元死了,她們被困在這東山道宮里,而外面就是靈淵那個殺神,這讓她們如何不憂心,如何不惶恐?
而一劍斬了箏元的江生,此時望向東山道宮那五行天光陣中的三道熟悉身影,瞳孔縮了縮,旋即閃過一絲厲芒:“不周界里放了爾等一條生路,還敢來這九州界尋死。”
“當真是”
“不知死活!”
最后一句話落,江生驟然拔劍踏虛,倏忽間天地間有無邊凌厲劍機顯化,但見風雷水火四象之力席卷茫茫天穹,演化混沌之色。
東方罡風烈烈,南方赤火洶洶,西方紫電霹靂,北方玄水濤濤,而在這風雷水火激蕩不休之中,茫茫混沌籠罩東山道宮,又有三災顯化,引動災劫之氣降臨。
一時間,但見四象之災顯化天地,煉虛三劫橫動九霄,末運末劫之息馳騁諸天,災劫破滅之意遮蔽八方。
東山道宮內的三姝望著那遮天蔽日的災劫之氣與末劫之息,只覺似乎一瞬間天地都要分崩離析,好似有絕世之劍破滅此方世界,令日月無光,令星辰黯滅,令萬物終歸
而在東山道宮上方,江生神情漠然的緩緩拔劍,須臾間,三災斂于劍鋒之上,四象流轉劍身之間,青萍劍那皂黑劍身之上覆繞的青蓮徐徐綻放,瀲滟一抹璀璨光陰之鋒機。
江生橫眉看著下方的東山道宮,手中青萍劍已經難以壓制那破滅天地的駭然力量,此時伴隨著鶴唳龍吟之聲,三災四象與劫滅破滅之意肆無忌憚的激蕩迸濺著,將周遭的空間破碎破滅,讓虛空都為之攪動凌亂。
“大姐!二姐!”
桃菀此時神情已經開始猙獰,其死死抓著梅絳和蘭貞的手,難掩心中的恐懼與憤怒。
而梅絳與蘭貞此時也好不到哪去,一向冷靜淡然的蘭貞雙目幾乎發紅,而梅絳更是身軀顫抖不斷,似是在天人交戰。
終于,梅絳低吼道:“全力維持護山大陣,撐過這一劍就跑!”
話音未落,天地黯滅,日月無蹤,茫茫混沌之中,寂滅無聲,不見清風徐來,不見火燃水流,亦不聞雷霆之聲。
隨著梅絳、蘭貞、桃菀三人幾乎是燃燒了仙源,把全身法力管注入那東山道宮的五行天光大陣中,隨著整座五行天光大陣迸發出耀眼奪目的璀璨華光,一抹劍光也自光陰之中躍出,如蝶舞翩躚,向著東山道宮斬來。
霎時間,天地間萬物寂滅歸墟,唯有嘩嘩水流之聲橫貫寰宇,好似有五彩斑斕之河游經此地,濺點水浪。
而那一點水花,對億萬生靈,對上三境來,便是難以承受之存在。
須臾間,似有輕吟隨風響起。
“截天?觀過往。”(本章完)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