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有出戰者,皆斬!
江生話音未落,已有劍氣凌霄洞虛,直上九重天闕,那森寒肅殺之劍意貫徹天地,凝若實質令天地動蕩。
這般凌烈的殺機不由得讓玄一、明羨幾人側目:能讓江生這清冷性子爆發出這般殺意,可見綾羅與多寶的情況有多么麻煩了。
而綾羅與多寶的遭遇,到底和乾坤道宗有無關系已經不重要了,儼然江生心里已經給乾坤道宗那一眾真傳判了死刑。
“他二人的情況不容樂觀。”
“靈淵,你也知曉,凡有情眾生,皆有三魂真靈,其中,天魂地魂游于外,命魂真靈居體中?!?
“如今他二人體內沒了命魂,只有真靈,而即便是真靈,也蒙上了一層塵埃,這并非尋常的厭勝之術?!?
“眼下他二人看起來還能自主,實際上身家性命早就操之他人之手,若是他人稍加影響,綾羅與多寶就會變成刺向你的鋒刃。”
“這等天魔手段,非我能處置了,等宗門祖師到了,你且去求祖師出手吧?!?
回憶著元儀真君所說的一一字,江生就難掩心中怒意:同為玄門道家,無論是對各家真傳出手也好,還是對外人下手也罷,都不該聯合天魔用這等下作手段。
玄門之爭,斗戰斗法也好,厭勝之術也罷,都沒什么。
抓住弱點,猛攻其要害也無錯處。
本就是雙方你死我活,這些都是人之常情。
可千不該,萬不該,連自家祖宗都不要了,堂堂玄門道家,要和天魔茍合聯盟,還是用這等下作手段試圖偷襲,當真是純陽道宗的臉都不要了!
七日后,炎州。
炎州北域早已糜爛一片,那些殘存的乾坤道宗上三境帶著各自弟子早早就撤入了東西兩域之中,此時的炎州北域在東天道家眼中就是一片坦途。
數以百萬計的道兵長驅直入,自墨灣道宮踏上炎州北域,一路橫沖直撞根本不曾遇到什么阻礙就到了炎州北域與西域交界之處的東山道宮前。
此時橫列在東山道宮前的,是一個個萬人道兵方陣,是一件件千百丈大小的攻城法器,是一艘艘橫亙云天的戰爭法舟與那一尊尊東天道家的煉虛仙真。
東山道宮的箏元真君望著道宮外那一尊尊聲名赫赫的道家真君和那數之不盡的道兵,眉頭緊緊皺著,哪怕是道宮的護山大陣已經升起,且早就做好了來襲的準備,可此時箏元真君依舊感覺一陣心驚肉跳。
不怪他如此惶恐,知曉抬眼望一望那幾乎遮天蔽日的戰爭法舟,看一看地上那一個個煞氣沖霄的道兵方陣,就足以讓他頭皮發麻了。
而此時就在那戰爭法舟之上,江生、玄一、明羨、靈鈺、孔真、虛元子等一眾人正靜靜立著,俯瞰下方的東山道宮。
玄一打量著那五光十色的護山靈光,忍不住笑道:“大陣早就豎起來了,觀其模樣,至少也是合體層次的護山法陣,看來乾坤道宗是真舍得下血本了?!?
虛元子亦是說道:“不錯,這陣法應當是乾坤道宗的五行天光陣,以地脈星象為引,勾連五行,演化十光天色,最是善守,尋常的神通術法或者什么攻城法器,可不一定轟的開這護山大陣?!?
明羨看了看腳下的法舟,他們所乘坐的這一艘法舟是標準的十萬里長短的戰爭法舟,其上承載著諸多攻戰法器,專門用來攻山攻城,更有一門天河九穹炮,能摧山河日月,能破星辰寰宇。
若是用腳下這艘法舟來轟擊這東山道宮的護山大陣,也許用不了幾炮。
思索著,明羨看向船頭靜靜矗立著的江生,青冠玄袍的道人持劍立著,明明殺機凝聚,卻沒有一絲一毫的氣機泄露出去。
恐怕至今東山道宮都不知道自己要面對的誰。
這般想著,明羨忽然不急了,他想看看江生如何應對這東山道宮,而東山道宮見到江生之后,又會是個什么神情
與此同時,東山道宮內箏元真君已經是眉頭緊皺,嘆氣連連。
“箏元真君何必如此擔憂?”
“東山道宮的護山大陣不是已經立起來了么?”
說話之人,身著淡粉千云宮裙,頭戴玉簪步搖,身纏飄羽而臂垂廣袖,周身珠光映霞,清麗出塵,赫然是位少見的絕色仙子。
而在這位仙子身旁,還立著兩道同樣風華絕代的身影。
一者身著天雪寒梅宮裙,托著漱玉紅梅瓶,青絲高綰凌虛髻,典雅昭儀,清冷寒煙。
一者身著素玉信花宮裙,腰系嵌銀流華帶,肩披飄羽華光坎,杏眼淡梅,靜雅如秋。
箏元真君看著身旁這三位絕色仙子,深深呼了口氣,讓自己顯得不那么惶恐。
畢竟此時來支援他的,乃是諸天萬界之中都赫赫有名的三姝仙子。
三真界的三姝仙子,梅絳、蘭貞、桃菀,各有千秋,皆是傾國傾城的絕代仙子,且都是洞玄道行。
有這三位前來支援,箏元真君的心也算是放下了一半:“若是三位仙子不來,貧道自是毫無把握可,可既然仙子來了,那貧道怎么說也要死守這東山道宮。”
箏元真君可不會忘了寒元真君給他的要求:沒有援軍,就徐徐后退,有援軍,就先稱量援軍斤兩。
如今三真界的三姝仙子在此,箏元真君怎么可能選擇避而不戰?
思量著,箏元真君笑道:“如今援軍已至,貧道打算先試一試這山河道門的斤兩,不知三位仙子意下如何?”
桃菀望向東山道宮外那密密麻麻的東天道家軍陣,吐了吐舌頭,好似沒聽到箏元真君說什么,一副故作害怕的模樣:“哎呀,這得有至少五百萬道兵吧?到底是東天道家,一出手就是這般大手筆,可真是嚇死人了?!?
蘭貞則是淡淡笑著:“一個方陣便是萬人道兵,我方才看了眼,足足八百個方陣,這里排列的,是東天道家的八百萬道兵,且其中至少有一百萬是中品道兵?!?
“而戰爭法舟,他們一次性帶來了至少八千艘,這顯然是沖著橫掃東域來的,如今他們可是躊躇滿志,自信滿滿啊?!?
桃菀聽著看向箏元真君,嬌笑道:“箏元真君說得有理,如今他們在東山道宮外排開這么大的陣仗,不試試深淺,怕是嚇也被嚇死了。”
“就是不知,箏元真君敢不敢出去,與東天道家斗上一斗啊?”
話至最后,桃菀的聲音已然帶上了一絲魅惑之意,但見周遭灼灼桃夭,粉黛流轉,讓箏元真君都不由得有些神迷意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