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請通秉廣慧法師,小蓬萊蘇玉桐奉家師玉宸靈淵真君之命求見。”
金禪寺的知客僧不敢輕視,確認符詔無錯之后當即就請蘇玉桐入了金禪寺。
這是蘇玉桐第一次來這等釋家之地,所過之處琉璃燁燁,八寶生輝,又有浮屠金塔,大殿輝光。
來往僧侶人人檀香靜禪,鎮守金剛個個威武剛毅。
一路進入檀香殿,蘇玉桐見到了一個唇紅齒白,俊秀如玉的青年和尚。
這和尚眉心一點殷紅,穿著白色的瓔珞袈裟,神色柔和,氣機出塵,一看便是得道高僧。
見了這和尚第一眼,蘇玉桐便知曉了這位是誰:金禪寺,廣慧尊者。
“小蓬萊蘇玉桐,見過廣慧尊者。”
“小友無需這般。”
廣慧請蘇玉桐入座,旋即問道:“不知靈淵真君讓小友前來,所謂何事?”
蘇玉桐答道:“家師命我來請廣慧尊者與廣聞尊者入小蓬萊一聚。”
廣慧點了點頭:“即使如此,自當赴宴,請小友回去轉告靈淵真君,我與廣聞,定準時到場。”
蘇玉桐得了廣慧的答復,當即趕回小蓬萊。
而蘇玉桐前腳剛走,廣聞后腳就進了檀香殿:“那位請你我做客,這可不多見。”
廣慧頗為從容的品茶:“東天道家此番在九州界斗法,除卻蒼梧界和昆侖界,其他玄門大界都是敵手,東天道家自然是要找幾個盟友。”
“我金禪寺好歹也是山河界出來的,尋上我們也是理所應當。”
廣聞思量著:“看來這次你我要去替他靈淵賣命了。”
廣慧搖了搖頭,認真的看向廣聞:“非是替他靈淵賣命,是為我山河界出一份力。”
廣聞一愣,隨即啞然失笑:“是該如此。”
而在廣慧與廣聞定下入小蓬萊赴宴時,莊義也是趕到了北域陸洲妖皇殿內。
得了江生的符詔,莊義一路暢通無阻,不少妖族聽聞是蓬萊靈淵真君的弟子,對莊義更是一路照料有加,這讓莊義很是狐疑,當年自家師尊到底在北域陸洲做了什么,讓這些妖族這般敬重。
不多時,莊義來到妖皇殿,見到了孔真和金瓊。
孔真見了莊義之后第一句話便是:“你不用多,回去告訴江生,說我孔真欠他的情,此番既然他有事需要助力,我孔真必不推脫。”
得了答復莊義也不多留,當即匆匆趕回小蓬萊。
而江生從莊義和蘇玉桐處得了答復后,也是讓二人即刻籌備筵席。
數日后,幾方法駕駛入小蓬萊。
孔真、金瓊、廣慧、廣聞四人悉數到來,江生隨即吩咐開宴。
玄青殿內瓊華宴,玉鏡琉璃待仙家。
絲竹雅樂之間,江生對四人舉盞示意:“此番請大家來的目的,諸位也都知曉。”
“如今九州界并無大戰,只有我蓬萊與乾坤道宗在炎州爭鋒,說到底,便是我等煉虛之間的斗法。”
“無關其他,全是我山河界生靈與他九州界生靈的較量。”
孔真了然:“如此說,那我便清楚了,說到底便是看哪一方先聲奪人,以爭氣運。”
“說來諸天萬界之間,我們這一代雖有斗法爭雄,卻從無這般盛大之戰以決勝負高下。”
“既然有這般舞臺,我自不會錯過。”
廣慧亦是笑道:“靈淵真君有句話說得不錯,我山河生靈與他九州生靈爭鋒,決兩家之氣運,此等盛事我金禪寺自是不會錯過。”
“只是貧僧有一事不解,為何真君不請天龍寺?”
江生解釋道:“此番斗法,乾坤道宗并沒有請他界援手,只是找了崆洞與華云的幾人,因此我蓬萊也不好多請援手。”
“四位只是先行入場,除此外還有蒼梧界和昆侖界的幾位道友一并入場。”
“天龍寺的道友,等他乾坤道宗再請援軍的時候,貧道也會去請來的。”
廣慧點了點頭:“既然如此,那貧僧并無異議。”
隨即,江生又取來幾方錦盒:“這錦盒里,裝著貧道一點心意,些許丹藥與符,權助四位道友一臂之力,莫要嫌棄。”
孔真笑道:“江生道長的丹藥和符,可都是上乘仙品,哪有什么嫌棄的道理。”
“此番既然要入九州界,這些東西,我便不客氣了。”
幾人收好錦盒,又與江生宴飲一番,旋即就在這小蓬萊暫且安頓,等待時機。
數日后,四人跟隨蓬萊一艘星舟離開。
目送四人離開后,蘇玉桐與莊義看著自家師尊望著東方久久凝神不語。
良久,江生這才輕聲道:“前往九州界的當代煉虛天驕,會越來越多。”
“無論是我玄門,還是旁門,誰也逃不脫。”
蘇玉桐當即說道:“弟子相信,無論是哪一界哪一派的煉虛,都不是師尊對手。”
江生怔了怔,隨即笑道:“為師考慮的,從來不是各界各派的煉虛天驕。”
“為師的對手,也不是他們。”
不是他們?
蘇玉桐與莊義對視一眼,眼中都有些難以想象,如果自家師尊的對手不是煉虛,那該是.
而此時,江生卻是悠然轉身:“天機輪轉,日月浮沉。”
“陰陽劫滅,三化五行。”
“觀天地之辟始,觀陰陽之造化,觀萬物之歸一,觀自然之真如。”
“得上玄之果,得仙真之靈,得太乙之道,得凝久之真。”
“為師不入九州界則已,入之,對手唯有合體。”
蘇玉桐和莊義看著自家師尊頭頂那凝聚的金銀鉛三花與氣運華蓋,隱隱感覺,自家師尊的氣機似乎又幽玄了一絲。
那種感覺,就好似江生胸口之中即將孕育出一口可長生不老的冥冥玄氣一般。
他們不知曉,那代表江生已經走到了煉虛極境,再進一步便是合體。(本章完)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