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門圣地的內部格局十分相似。
例如無論是山河道家的蓬萊、青華、天河,還是九州界的乾坤、崆洞、華云,都是稟承三千年一代真傳,百年一選,千年擇優的傳統。
而赤霄道宗同為玄門圣地,又與山河道家是盟友,也是維持著這個傳統。
而赤霄道宗的千年擇優,便是赤霄七子。
靈晏如今便見識到了赤霄七子的本事,雖說僅僅是演法論道,可幾人那玄之又玄的神通道法,足以證明赤霄七子是在諸天萬界的洞玄煉虛之中排的上名號的。
赤霄七子,皆為洞玄。
看著虛元子、照星子、震雷子、朱御子四位洞玄仙真談法,靈晏亦是有所心得。
忽而,又聽一道慵懶之聲響起:“管他魚龍火鳳,管他雷法天機。”
“我之修法在天地,我之道心在自然,養得靈丹化妙藥,蘊生材寶煉真金。”
“較之斗法論道,不若養花養草,圖個逍遙自在。”
“哈哈哈哈。”
靈晏抬眼望去,說話之人披頭散發,麻衣敞懷,斜躺在竹席之上,飲酒作樂,煞是瀟灑。
不用那迎客真君多,靈晏也認出了這位瀟灑道人:炎樺子。
談笑飲樂間,炎樺子忽得抬手長歌:“清輝凝做琉璃玉,漫天星華做玉漿。”
“貴客遠道而來,何不入席一飲得歡?”
顯然,赤霄七子早就知曉自己到來了。
既然自己早早被發現,靈晏也不遮掩,當即昂首踏步而來,對著庭院內的赤霄七子行了道揖:“貧道蓬萊靈晏,見過七位道兄。”
炎樺子上下打量著靈晏,靈晏生得俊秀,風姿俊朗,頭戴一頂三山冠,身著一領鵝黃錦衣,當真是樣貌不凡,他也是忍不住說道:“當真是好樣貌,蓬萊出來的,就沒個骨相差的。”
這倒也符合山河道家的一貫要求。
山河道家,無論是蓬萊還是青華又或者天河,其真傳除卻本領不俗外,長相也是沒一個丑的,無論是骨相還是皮相,至少也是上乘之資。
靈晏雖不如江生那般清冷化仙,也不如林凡那般英姿勃發,但其自有一股內秀清雅。
“且來飲酒!”
炎樺子輕輕一推,面前酒水飛到了靈晏跟前,靈晏也不扭捏,拿著酒盞對著赤霄七子一敬,旋即一飲而盡。
飲罷酒水,靈晏笑道:“沸雪濯輝星凝光,清瀲流月雅淡香。”
“赤霄道宗的沸雪流月當真不愧為諸天萬界十大名漿,飲之唇齒留香,神魂亦醉。”
炎樺子眼前一亮:“這位道友懂酒,當真不愧是蓬萊貴客,快快請坐。”
而震雷子見靈晏這般懂酒,對靈晏也是好感大增。
原本七人的坐席,眨眼變成了八張,靈晏大大方方落座,炎樺子開始給靈晏介紹眾人:“那是虛元子、那是照星子,那是震雷子”
介紹完左側三人,炎樺子又開始給靈晏介紹右邊三人:“那朱御子你應當認識。”
“至于那個抱著八卦盤不喝酒的,那是明機子。”
靈晏舉盞示意,頭戴儒冠而身穿白衣,儀態翩翩如風流儒生模樣的明機子對著靈晏含笑示意。
“而那個一直擺弄那破丹爐的,是丹鏡子。”
靈晏再度舉盞示意,頭戴白玉冠身著墨衣火袍的丹鏡子也隨之舉盞。
見過了全部的赤霄七子后,炎樺子說道:“靈晏,你的來意,不說我們也清楚。”
“說到底,我赤霄與你們蓬萊是盟友,此番助拳是應有之意,只是你能請幾人走,那就是你自己的本事了。”
“你若是有能耐,把我們七個全部請去,那我們也沒話說。”
靈晏想了想,率先看向虛元子:“虛元子師兄,聽聞靈淵師兄入混沌深處前曾與虛元子師兄有過照面。”
“且虛元子師兄尊為赤霄七子之首,此番師弟謹代表蓬萊求援,師兄應當不會拒絕吧?”
虛元子愣了愣,隨即笑道:“好好好,本座自是無理由推脫。”
旋即,靈晏看向震雷子:“震雷子師兄,我宗絳英靈鈺真君正在九州界,若是震雷子師兄愿意助拳,我可讓靈鈺師姐與震雷子師兄論道三場,如何?”
震雷子眼前一亮:“靈鈺?她眼下在九州界?”
“說來我自詡雷法強橫,但和你們蓬萊的上清雷法還真沒較量過,若是她愿意與我論道斗法,那這九州界去一遭也無妨!”
一下子搞定兩位之后,靈晏又看向炎樺子,炎樺子心中一緊:“我這人不喜斗法,也無護身本事,只能照料照料草木,你讓我去斗法,無異于要我命。”
靈晏卻是道:“炎樺子師兄,先前我蓬萊青霄玉明真君擺宴,師弟從那得了幾壇子天庭的九霄玉液,若是炎樺子師兄能替我說動一位師兄助拳,師弟拱手相送,如何?”
天庭的九霄玉液?!
炎樺子想著,隨即扭頭看向朱御子,朱御子當即低頭不語;炎樺子又看向照星子,而照星子卻是閉目養神。
見狀,炎樺子只得說道:“且了且了,都沒人愿意去,那我就走這一遭吧,九霄玉液,值得我去抗幾刀了。”
見已經完成了目標,靈晏隨即對虛元子、震雷子和炎樺子敬酒感謝,然后與赤霄七子論道談法,好不快活。
一次性把赤霄七子全部請走,靈晏可沒這個能耐,更沒這個打算。
說他剛來到蒼梧界就碰到赤霄七子演法論道,天底下哪有這么巧的事,不過是雙方都有此意,尋個由頭罷了。
眼下大戰未啟,赤霄七子便有三人肯來,這便足夠了。
隨著靈晏在蒼梧界請動赤霄七子,蓬萊道宗當代掌門真人靈微也是給江生來了信函。
小蓬萊玄青殿內,蘇玉桐和莊義眼巴巴的看著江生,而江生則是靜靜翻閱著靈微的來信。
看罷信函,江生抬眼看向蘇玉桐和莊義,隨即拿出兩枚令牌:“玉桐,莊義,你們持我符詔,玉桐你去金禪寺,莊義你去妖皇殿,請廣聞、廣慧兩位尊者與孔真、金瓊兩位妖君來。”
蘇玉桐和莊義領了符詔,當即趕往金禪寺和妖皇殿。
金禪寺,三界大千南域陸洲佛門圣地。
如今雖諸天萬界的佛門皆以西天大靈音寺為尊,在那位掌道真陽境的金覺佛祖之下,再無佛寺敢稱大稱祖,但金禪寺和天龍寺可不是尋常的小門小派。
且不提金禪寺和天龍寺都是從恒沙界脫離出來的,單憑這兩寺能在山河道家的壓制下穩定萬載就足以證明兩寺的不凡。
如今金禪寺共有三位菩薩坐鎮,除卻那位金蟬菩薩外,無論是寶光菩薩還是潮音菩薩,都非弱者。
三位菩薩,就撐起了這南域陸洲佛門琉璃道的天。
只是隨著少光界要并入三界的消息越傳越廣,眼看少光界就要落足南海,金禪寺說不心急那是假的。
可這一日,寶光琉璃的金禪寺前,迎來了一位道家來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