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上玄之境,曰五氣輪轉,四時朝元?!?
“故有,曰五行之神,五蘊之靈?!?
在江生的法身送別四人的同時,江生本尊正在煉法參玄。
但見點點五行靈機流轉江生周身,映照五彩漣漪,激蕩四象之輪。
“其之凝會者,謂之曰性命和真,體同大演?!?
“東西南北中,木金火水土?!?
“欲破合體之玄關,須凝長生不朽之氣,得東方長青之功。”
玄青殿中,江生緩緩睜開眼,與自己那正在小蓬萊迎客臺的法身四目相對。
法身之種種,是江生本尊道法神通之體現。
如今連蘇玉桐和莊義都能看出法身好似已經要孕育出那口冥冥長生之氣,則代表江生本尊已經快要堪破那一重玄關。
那一重從煉虛極境到合體初期的關隘。
四目相對之下,那身處密室的江生本尊五心向天,緩緩頌吟:
“煉虛者,形神上玄而飛升,合體者,肉靈相融而得真。”
“合體五難,天人五衰,金木水火土,亦是生老病死終。”
“欲破其關,須得長生之本,大道之根,萬物之元?!?
“其乃合體第一關,亦是天人第一難,合其真氣,孕不死之靈。”
隨著江生本尊不斷頌吟,在其周遭,那點點風雷水火之靈性時散時聚,腦后那四象道輪亦是外放瑩瑩毫光。
此時江生的狀態似有似無,似真似幻,氣息時而委靡時而強盛,但唯一不變的,是江生那冥冥不動之真靈。
此時江生肉身氣息變化,而識海之中在那青玄交加的蓮池之中,在那半青半玄的蓮臺之上,江生真靈卻是無比清明的負手而立,縱觀識海之中的氣機變化。
原本有風雷水火鎮壓四方,青萍恒定天機的識海,此時變得茫茫不定,風雷水火交替,似是四時變化,四季更迭。
感知著那一份萬物榮枯之偉力,江生目光灼灼:“修三災劫滅之法,煉四象輪轉之靈。”
“然三災通四象,四象化五行,我之根本,與三化五行之妙法,同上玄洞真之本性?!?
“合體初劫,不過榮枯衰朽之害,而萬物榮枯者,皆因輪回更替?!?
“長生不朽,在青冥之機?!?
“故,渡榮枯衰朽之劫,過萬物輪回之難,需得向東而行,參進木之玄玄。”
“其曰.”
“東皇?青木朝元!”
話音未落,一點青冥之靈機孕育而生,自江生識海而落,浸入體內,融于穴竅,貫通百骸。
感知著那一點勃勃生機之靈性,江生的真靈與肉身齊齊盤坐,閉眼,參玄。
與此同時,九州界,朱州。
這日的朱州格外熱鬧。
一尊尊法駕自天外而來,大張旗鼓進入朱州,鳴鑼持杖,煊赫煌煌。
但見天兵開道,仙女伴行,異獸隨駕,端的是霞光萬丈,瑞氣千條,而在那一方方法駕之中,盤坐著三尊道家真君,赫然是虛元子、震雷子、炎樺子三人。
三位真君帶來了百萬道兵,十萬靈獸,但見靈猿仙鶴,瑞鳥金獅騰云伴駕,浩浩蕩蕩進入九頭山。
蒼梧界赤霄道宗的洞玄真君用這般明晃晃的聲勢向乾坤道宗宣告著他們的到來。
而在蒼梧界的三位洞玄真君之后,又有四方法駕駛入朱州。
其中兩方妖氣遮天,可見無數妖禽掠空,振翼如雷,兩尊法駕之上,各自盤坐著一位金冠錦袍的妖君。
而另外兩方法駕則是琉璃光耀,梵音頌唱,有佛門金剛護法,有沙彌丘尼隨行,兩方法駕之上,各自盤坐著一個和善祥靄的佛門尊者。
孔真、金瓊、廣聞、廣慧亦是來到了九州界,且沒有遮掩自己的動靜。
一日之內,七尊洞玄法駕降臨朱州,這般聲勢,炎州自是不可能看不到。
臨海道宮內,問元負手站在天閣之上,冷眼望著朱州的動靜。
“蓬萊就是蓬萊,不動則已,這一動,就是好大的聲勢啊?!?
似笑非笑的聲音從問元身后響起,繼而一道錦衣玉冠的身影走到問元身側,與問元并肩而立。
其生得俊朗無雙,手中一柄折扇搖著,好似風流公子一般。
“蒼梧界赤霄道宗的赤霄七子,來了三位?!?
“三界大千妖皇殿的十二位太子,來了兩位?!?
“還有那三界金禪寺的六慧佛子,也來了兩位?!?
“山河道家自己還沒怎么動,就請來了七位洞玄,問元道友,這股力量可真是讓人膽戰心驚啊。”
道人雖是這般說著,可觀其眉眼含笑,哪有半分驚惶可?
問元冷哼一聲:“少陽真君若是懼了這威勢,又何苦來這炎州之地?”
說著,問元看向身邊的道人,這位來自玄黃界陰陽正宗的少陽真君!
玄黃界同為玄門大千,乃是陰陽正宗之道場,而陰陽正宗當代,最出名的不是真水真火兩人,而是少陽少陰這兩位。
在陰陽正宗中,唯有當代力壓所有真傳者,才可稱之為少陽與少陰。
如今問元身邊這位,便是陰陽正宗當代的少陽真君,其身上乃是真實不虛的煉虛極境氣息。
少陽真君撇了撇嘴:“問元道友,你這人當真無趣?!?
問元卻是說道:“我寧愿是少陰道友同我說話,至少她不會同你這般花巧語。”
少陽真君聞笑道:“少陰眼下可沒工夫和你閑談?!?
“聽聞靈淵就在朱州藏著,少陰對真水真火的死可是傷心得很,她正一門心思的煉制法寶,準備給這些山河道家的人一個驚喜呢。”
問元點了點頭,再度望向朱州方象,眼中閃過一絲冷意:他山河道家有援手,我乾坤道宗豈能無援?
這些時日問元之所以沒動作,便是因為其他玄門圣地的援軍正在趕來的路上。
玄黃界陰陽正宗的少陽、少陰兩位煉虛極境已經抵達,而懸壺界道一宮據說也會派煉日和采月兩位真君來。
到時候,這場較量誰輸誰贏還不一定呢!
“眼下無論是我們,還是他們山河道家,都沒有全面戰爭的打算,我們這些小輩只能是出出力,壓壓對面的風頭,滅滅他們的氣焰。”
“只是,問元道友,上次我們幾家在不周界已經與蓬萊和青華交過一次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