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荒界十二王族之一,鯤鵬一族的嫡系血脈,赤鵬少君,煉虛后期,三花聚頂的存在。
這位可是有蘇昭的舊識好友,也是有蘇昭手中最重要的一張牌。
鐘玉秀固然威名遠播,但鐘玉秀那邊的突發情況可太多了,從始至終,有蘇昭就不曾覺得能一次性把他那兩位好姐姐全送出去。
只要送出去一位,此番萬乘之宴,他就算不曾白白浪費一番苦功。
有蘇昭正思索著,赤鵬少君忽然問道:“有蘇昭,你說的那事,到底是真是假?”
“你可是知曉其中干系的,此番我背著族中那些老頭子們來陪你做那件事,若是出了差池,你、我不提,青丘、北溟,可是都要遭殃!”
有蘇昭眼中一絲冷意閃過:“赤鵬,事都已經做了,眼下說這些還有意義么?”
“你我若不搏一搏,拼一拼,難不成要一輩子庸庸碌碌的蹉跎下去嘛?”
“父王他看重的是大哥和我那兩位好姐姐,而你們北溟,那些族老們又何嘗不是把希望放在了你那好弟弟身上?”
“如此下去,你我拼命修行煉法,圖的又是什么呢?”
聽了有蘇昭的話,赤鵬沉默不語,最后點了點頭:“此番以你邀我參加青丘萬乘之宴為名義,我從族中帶來了萬人的儀仗,其中藏著我精心訓練的三千火鴉兵和我忠心耿耿的大將三員。”
“這股力量,我交給你了。”
聽聞此話,有蘇昭終是露出笑臉來:“這便是了。”
“你我不是敵人,更不是對手,而是朋友。”
“鯤鵬一族需要外援,我青丘有蘇氏也需要外援,只要你我成長起來,日后大荒北溟和句容青丘同氣連枝,便是諸天萬界那些玄門圣地,佛門凈土,又有哪個敢小覷你我?”
“你且放心,我已經遣了麾下死士帶著三千灰狐兵去了。”
“那三千灰狐兵,可是我精挑細選,用各種天材地寶以秘法熬煉的精銳道兵,以你我之力,陸屋界又有哪個勢力擋得住?”
句容界,中域。
一抹流華自東而來,隨后落在了中域一座山丘之上。
此時這座不高的山丘上,已然多了一座臨時搭建的竹亭,一張案幾,兩方蒲團擺在竹亭之中,青冠玄袍的道人跪坐一方蒲團上,正在烹煮茶水。
隨著流華落下,萬千清機仙氣匯聚成鐘玉秀的模樣。
鐘玉秀看著竹亭中的江生,眸中閃過一絲復雜之意,還是進入竹亭,跪坐在了江生對面。
周天云動,霧氣朦朧。
山丘竹亭周遭清凈無比,亭中二人也是沉默不語。
鐘玉秀看著江生烹煮茶水,一番行云流水的茶藝之后,一盞清茶送到了面前。
“茶,是山中隨意采摘的山茶;水,是從一旁山澗中取的溪水。”
“都不是什么玄妙之物,但品起來,卻別有一番滋味,麒元道友不妨嘗嘗。”
江生說著,率先飲了一口面前清茶。
鐘玉秀沉默片刻,也端起茶盞輕呷一口,隨即點了點頭,這茶的確不是什么仙茶妙品,尋常的很,但喝起來,的確滋味不太一樣。
鐘玉秀清楚,這不是說他高高在上久了,覺得這凡俗之物新奇了,而是烹煮茶水之人不同,所帶來的心境不同罷了。
給他烹茶奉茶的,可是蓬萊靈淵啊。
放下茶盞,鐘玉秀聲音有些沙啞:“說來,這當是靈淵道友與我第二次見面。”
“先前每次想起靈淵道友那最后一劍,我都覺得胸口位置隱隱作痛,若非我命大,怕是早已殞命道友劍下了。”
江生也不多,從袖中取出一方小巧精致的星盤來,看著那一方外圓內方嵌布星辰刻有麒麟之痕的星盤,鐘玉秀眸中精光一閃。
天麒羅星盤,他的本命真寶!
若不是江生有意撤去了天麒羅星盤上的遮掩,鐘玉秀不可能如此清晰的感知到自己這本命真寶的位置。
江生把天麒羅星盤放在鐘玉秀面前,淡然道:“這寶貝在我手里,我不曾動用一次,替我打探個消息,寶貝還你。”
鐘玉秀眼皮一跳:“靈淵,你這是何意?”
江生輕笑一聲:“聽聞你在句容界,即將迎娶青丘貴女,特意見你一見,原以為是你打算依附一方,眼下看來,其中或有隱情。”
“既然如此,這東西不妨還給你,你替我打探消息,也算是各取其利。”
鐘玉秀嗤笑一聲,冷眼看著江生:“靈淵,你昔日差點害我喪命,還奪了我本命真寶,你我之間的仇怨,可以說是阻道之仇,今日你還想讓我替你打探消息,你當你我之間仇怨是過家家么?”
“你就不擔心天麒羅星盤回到我手中,日后你有性命之憂?”
“你就不擔心,我傳你假消息?”
江生卻是自顧自的品茶:“消息真假,我自會確定,你這本命真寶若是不要,大不了我就送入蓬萊閣中,到時抹去靈性留給后輩。”
“至于性命之憂,昔日你不如我,日后你也贏不過我。”
“麒元,我不怕告訴你,我既然肯把這東西還給你,便是存了見識你的真正本事的想法。”
“既然都在這句容界,那便萬乘之宴上見真章吧,別到時候本命真寶不在手,輸了又去怨天憂人。”
江生飲盡一盞茶施施然起身:
“這消息你傳不傳在你,但你要清楚。”
“我蓬萊道宗和你乾坤道宗之間的齷齪,總要有個由頭去開的。”
“這次萬乘之宴上,可沒人能救你了。”
說罷,江生悠然離去。
鐘玉秀望著江生遠去的身影,沉默的喝著杯中清茶,越喝鐘玉秀愈發覺得口中苦澀。
一盞茶盡,鐘玉秀望著江生那一側案幾之上留下的信息,久久沉默不。(本章完)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