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馳安柔沖回房間,鎖上門,躲進被窩里,拉著被子把自己蓋得嚴實。
靜謐的房間隱約透著她壓抑又低沉的嗚咽聲,那隆起的被子一顫一抖。
她不知道在被窩里哭了多久,哭到缺氧,昏昏沉沉睡了過去。
再醒來時,把衣服換掉,去衛生間洗了把臉,讓自己更清醒一些。看著鏡子中的自己,眼睛像個通紅發腫的杏仁,臉色有些憔悴。
走出房間時已是中午,室外的陽光明媚耀眼。
她來到客廳沙發坐著,雙腳蜷縮在沙發上,摟著抱枕,無精打采地側頭靠在椅背上,情緒格外低落,雙眸的視線沒有焦距地看著前方。
阿姨在廚房忙碌著煮午飯。
爺爺奶奶散步回來,從她身邊經過,見她在發呆,好奇問:“安安,今天休息,不出去玩嗎?”
馳安柔擠出一抹微笑,垂下頭應聲:“不想出門。”
馳華說:“多跟霍南處一處,加深了解。”
“嗯。”馳安柔點頭應聲。
說著,兩人牽著手往后院走去。
馳安森開朗陽光的聲音傳來,“爺爺奶奶,去哪玩了?”
“公園。”
“我爸今天要回家了,是吧?”
“應該是吧。”
回應了之后,兩位老人走出客廳。
馳安森走到沙發坐下,邊掏出手機邊往門口看去,“姐,爸回來了沒有?”
馳安柔的脖子仿佛沒了力氣,側頭靠在沙發背上,一聲不吭。
馳安森疑惑地挑眉看向她,“你怎么了?”
馳安柔依舊一聲不吭,說一句話都覺得累。
就在這時,屋外傳來轎車的聲音。
馳安森激動地探頭看去,臉上露出期待的笑容,語氣輕快,“會不會是爸回來了。”
馳安柔眼眸都不抬一下。
馳安森起身,看到窗外的熟悉身影:“是爸沒錯了。”
馳安柔慢悠悠地回了一句:“坐著吧,還輪不到你。他肯定先去找媽媽去。”
話語剛落,馳曜從大門進來,在玄關處換鞋,探頭往客廳里四處張望。
“爸,你回來啦。”馳安森情緒略顯激動。
“安森,你媽呢?”馳曜不管是上班,還是出差,回家的第一句,永遠是找許晚檸。
馳安森和馳安柔見怪不怪,似乎已經習慣。
“媽在書房里辦公,她最近接了一個大案子,還挺忙的。”
他迎上去,馳曜拎著行李袋進屋,從馳安森身邊經過,順手把行李袋塞入他手里,輕輕拍一下他手臂,繼續往里面走。
馳安森想要一個擁抱,卻是接來一個行李袋,略顯失落,
經過馳安柔身邊時,馳曜寵溺地揉揉她的腦袋。
“爸。”馳安柔禮貌地打招呼。
馳曜淺笑著,心比步伐更快地飛到許晚檸那邊,沒有注意到她低落的情緒,隨口一句:“乖。”便闊步往后走去。
馳安森回到沙發坐下,把行李袋放到腳下,繼續掏出手機看著,自自語道:“真懷疑我們姐弟是爸爸充話費贈送的,這么久沒見,一回來就知道去找媽媽。”
馳安柔疑惑地抬眸看他:“媽媽是他老婆,他一回家就找他老婆,那不應該嗎?”
“爸就是個戀愛腦。”馳安森吐槽道。
馳安柔心情本就不好,見到馳安森這種不屑的態度,吐槽道:“你身上流淌著他的基因,等你遇到喜歡的人,估計比爸爸更戀愛腦。”
馳安森冷哼一聲,“我才不會,我的未來只有我的夢想和事業。人生還有很多意義,戀愛腦是絕對不可能的。”
馳安柔懶得跟這種未開化的半大小子討論感情的事情。
餐廳那邊,阿姨端著菜上桌,喊來一嘴:“森哥,安安姐,準備開飯,幫忙去喊一下大伙。”
“好。”馳安森起身,對馳安柔說:“我去喊爺爺奶奶和大伯他們,你去喊爸媽和大哥。”
“我不去。”馳安柔起身,拖著疲乏的步伐走向餐桌,拉開椅子坐下。
“你……”馳安森很是無奈,“什么時候變得這么懶?”
放下話,他拎著父親的行李袋往后院走去。
他一個一個的房間去敲門通知。
幾分鐘之后。
家人都在客廳餐桌上齊聚著享受午餐。
馳曜是航天總工程師,負責的事情比較多,所以經常出差。
餐桌上,馳華和馳錚一直就這次火箭升空的項目追問他關于航天發展到什么地步。
他把能說的,一一分享出來,大家邊吃飯,邊饒有興趣地聽著。
他的視線落到馳安柔身上。
注意到她今天的情緒格外低落,一直低著頭,筷子夾著飯粒往嘴里送,不夾菜,也對他的分享不敢興趣,看起來悶悶不樂的。
還有個特別重要的細節。
以往,吃飯的座位都是從大到小排序,馳安柔都坐著白司宇身邊的,今天,她與白司宇的座位隔著兩個弟弟。
他說完項目的事情,提了一嘴:“安安,怎么不夾菜吃?”
此話一出,家人的注意力也放到她身上。
她背脊一僵,直起身,看了他一眼,連忙伸出筷子夾菜。
許晚檸輕聲輕語問:“你眼睛怎么了,看起來有點腫?”
白司宇吃飯的動作一頓,僵了幾秒,眸色沉下來。
馳安柔垂下頭,糯糯的口吻應聲,“昨晚熬夜看書了,沒睡好。”
許晚檸蹙眉望著她,隱約覺得她情緒不太對勁,側頭看向身邊的馳曜。
馳曜對視她,兩人視線交匯,暗暗交流,同時意識到他們的女兒有了要隱瞞家長的心事了。
午飯過后,馳曜把白司宇喊進書房。_l